她将花束递出去,他伸手来接,包装纸下,男人温热的手无意间覆上了她的手指。
像是有一簇细小的电流,透过肌肤,从被触碰的指尖倏地窜上心口。
许霁宁眼睫轻轻一颤,迅速而自然地收回了手,指尖在腿侧悄悄蜷缩起来。
陆砚行似乎并未察觉,目光落在花上,又缓缓抬眸看着她,嗓音含笑:“谢谢,很漂亮。”
不知是在说花,还是说人。
许霁宁将他送到门口,初夏的晚风拂面而来。
“陆先生,慢走。”她客气地说,“以后有需要,可以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留最新鲜的花材。”
陆砚行单手抱着那束花,姿态闲适地站在街边,这时只要拿起相机随便一拍,就是杂志内页般的质感。
他朝她微微颔首:“好。”
他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一棵高大的蓝花楹树下,纯黑的车身低调奢华,线条流畅,车顶落了一些紫色的花瓣。
许霁宁看着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并未立即驱车离开。
只见那深色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他扶着方向盘,侧过头,朝她这边望过来。
许霁宁唇角微微扬起,轻轻挥了挥手。
车窗重新升起,车子驶入主道,平稳地汇入一片尾灯璀璨的车流中。
许霁宁转身回到店里,走到工作台边,开始收拾工具,擦拭台面。
然后,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陆砚行刚才没付钱。
客人忘记付钱的情况,她开店以来也遇到过几次。
一般打电话或者发条微信提醒,对方都会道歉,立刻补上。
当然,也有毫无回音的,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许霁宁没打算找陆砚行要钱。
不仅半个多小时的手工费没赚到,连花材成本都没收回来,但她的心情反而莫名其妙的愉悦。
她锁上店门,推着小花车去夜市口摆摊。
这种小花束很受欢迎,不到一小时就卖出去大半,还加了很多潜在客户的微信。
许霁宁留着最后一个小花束,用来和旁边的摊主换了一杯鲜榨果汁。
她一边啜着果汁,一边沿着热闹的街道走回家。
临睡前,许霁宁靠着床头,正在翻阅一本玫瑰图鉴。
安静的房间里,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随手拿起手机,看到那个纯白头像旁边的红色数字“1”时,心口不禁轻轻一跳。
陆砚行发来一张图片。
点开一看,正是晚上她亲自包扎的那束花。
它被放在一张厚重的深色木质书桌上,旁边是一盏亮着的阅读灯,柔和的暖光笼罩着它。
一张堪称赞美的客户返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