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宁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礼服是高定的吗?要多少钱?十几万?几十万?还是上百万?
她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她知道自己可能赔不起。
周围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许霁宁身上。
许霁宁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只不过杯子里已经空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是谁啊?”
“好像是陆总的女伴。”
“什么?陆总竟然带女伴来了,但这个女伴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被泼了酒的名媛又气又怒,瞪着许霁宁,声音尖利:“你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小心点!我这件礼服是高定,等了差不多半年才拿到的!”
许霁宁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道歉,但舌头打结。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对了,是两年前,在盛家。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没有推盛嘉。
她站在那里,像现在这样,被人围着,被人指责,被人用目光凌迟。
盛时安还当众打了她一耳光,逼她低头道歉。
当年的记忆和眼前的画面重合,许霁宁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她下意识扭头去找陆砚行。
他说过,有事就找他。
她看见他了,他穿过人群向她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许霁宁一颗心沉沉地跌落谷底,她害怕给他丢脸,却一下子闯了这么大的祸。
他一定后悔让她当女伴了吧?
一定觉得她是个麻烦吧?
她低垂下头,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再看他的方向。
余光里,一双做工精良的手工皮鞋走到自己面前,停下。
她嘴唇颤了颤,低声说:“对不起……”
“不必向任何人道歉。”那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许霁宁猛地抬起头。
他低头看她,镜片后那双眼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吓到了?”他温声问。
许霁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想说没有,想说没关系,想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眼眶慢慢地红了。
陆砚行没有再问。
他转眸,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像覆着一层寒霜,镜片后那道冷厉的目光扫过人群里的某个方向。
“调监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