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嫣摇头,脸色有些白:“只是……有点不舒服。”霍寒山眼底的光黯了下去。“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他声音嘶哑,“我冷落你,忽视你,甚至……为了别人让你难堪。”他吸了口气,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可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我蠢,我自负,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明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手指。“霍律师。”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记起你,还是想让我原谅你?”霍寒山一怔。“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明嫣将戒指盒子推回去,连同照片和票根一起。“这些东西,谢谢你保管。”她说,“但对我来说,它们只是些旧物,我看了,没什么感觉。”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医生说我失忆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也可能永远恢复不了。所以,以前的事,不管是好的坏的,我都放下了。”霍寒山脸色煞白。“你……放下了?”“嗯。”明嫣点头,“我现在过得很好,傅修沉对我也很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站起身,拿起那个纸袋:“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对我来说,没意义了。”说完,她转身要走。“明嫣!”霍寒山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你不记得了,我可以等你!一年,两年,十年……我可以等!傅修沉能给你的,我也能!我比他更了解你!我们有过五年!五年!”明嫣脚步顿住。她没回头,只轻声说:“可我不想要那五年了。”霍寒山僵在原地。他看着明嫣走向傅修沉,看着傅修沉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明嫣摇了摇头,唇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浅,却刺得霍寒山眼睛生疼。他踉跄着坐回沙发,攥着戒指盒子的手抖得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失忆了吗?五年前她能喜欢上自己。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嫣然律所的一周年庆结束。从律所出来,天色已经暗了。傅修沉搂着明嫣上车,关上车门,才沉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明嫣忍不住偷笑,她还以为他不在意呢,明明方才在宴会上都没问过一句……倒是沉得住气。“就是给我看了一些以前的东西。”“什么东西?”“照片,票根,还有……”她顿了顿,“婚戒。”傅修沉冷哼了一声,眼神阴沉的吓人,“婚戒?”“嗯。”明嫣点头,“说我们当年差点结婚。”傅修沉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他也配提当年。”明嫣侧头看他:“你生气了?”“没有。”傅修沉否认得很快,但下颌线绷得很紧。明嫣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撒谎。”傅修沉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以后离他远点。”明嫣“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她其实有点困惑。霍寒山给她看那些东西时,她真的没什么感觉。就像听别人的故事。可为什么傅修沉一提当年,她心里就闷闷的?车子驶回公寓。傅修沉去厨房热牛奶,明嫣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些照片和霍寒山发红的眼睛。她甩了甩头,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本书。是本相册。里面都是她和傅修沉的照片。订婚的,结婚的,日常的。每一张里,傅修沉看她的眼神都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她指尖拂过照片上男人的侧脸,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软的踏实。“看什么?”傅修沉端着牛奶走过来。明嫣合上相册,接过牛奶:“看你。”傅修沉挑眉。明嫣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舒服了些。“傅修沉。”她叫他。“嗯?”“我如果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怎么办?”傅修沉在她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微凸的小腹上。“这有什么?”他说。明嫣一愣。傅修沉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不管你能不能恢复记忆,你都是你。”明嫣心脏猛地一跳。她仰头看他。傅修沉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某种浓烈的情绪,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你以前总说,遇上我,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他声音低哑,“可我觉得,遇上你,才是我最大的运气。”明嫣鼻子一酸。她放下牛奶杯,转身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股没来由的慌乱终于彻底平息。“傅修沉。”“嗯?”,!“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我现在……很:()成全他和青梅后,我却成了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