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抱歉啊,之前其实也不是有意瞒着你,就是,我那时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
在复健出院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伪装的和从前一样,一样可以走路,可以开车,可以正常生活。
沈星也抬起头,隔着火锅的重重雾气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江警官的眼底,重伤的患者往往不光是伤在身上,尤其是江凛这种身上留下永久后遗症,再也没办法完全复原如初的人,他好像也没有必须如实告知他身体状况的义务,他舔了舔嘴边的酱料:
“这顿你请。”
“好。”
“那就扯平了。
“
江凛明显放松了很多:
“那要不要再加点儿?”
沈星眨了眨眼:
“大侠,我可不是借机敲竹杠的那种人哦,要不还是等到一会儿去喝藏式奶茶再加吧。”
两人都笑了出来:
“行。”
但是从火锅店出来,沈星感觉自己肚子已经撑成一个球了,出门的时候打了个嗝:
“大侠,我好像现在喝不进去奶茶了。”
“那就走走吧,这条街很多小店能逛一逛。”
沈星犹豫了一下,江凛腿还有些浮肿,这会儿最好是不要多走,他刚想借口太冷了,不想走,身边的人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出声:
“沈医生,这条街前后也就不到800米,现在回医院租个轮椅让你推着我好像不是太划算。”
沈星摸了摸鼻子:
“不愧是警察啊,眼睛真毒,那就走走吧,你要是腿疼别忍着,和我说。”
江凛还像在医院一样顺从地点头。
沈星直奔之前路上看到的藏式地摊那家店而去,一进门一股清新的藏香味儿扑面而来,屋里挂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毛毯,配色都很有藏族气息,店主是个有些年岁的藏族阿佳,此刻她正坐在小店的最里面编织一张一米宽左右的毛毯,手法非常熟练,见到他们用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笑着打了招呼。
沈星忍不住问:
“这些毛毯都是您编的吗?”
“还有我女儿和妹妹编的也在店里。”
沈星有一点儿意外,他来之前只是看着样子好看,还以为是从义乌来的通货呢,他一把按在了江凛的肩膀,把他按到一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下之后就开始了沉浸式欣赏。
小店对于社恐非常友好,因为明码标价,从几十块的杯垫,到几百,几千甚至上万的毯子都有,过了一会儿他凑到江凛耳边小声问:
“大侠,这地儿能讲价吗?”
这个问题问倒了江警官,他掏出手机:
“你等一下。”
他急匆匆给一个本地的同事发了消息,没过五分钟得到了答复,江警官收起了手机:
“你有相中的?”
“中间那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