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谷小颖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陈老爷,“那药是我师兄给我的,我不过是代为转交!”
不管怎样,她不会让娘出事的,娘不能死,更不能因为她的过失,为了给她赎罪而死。
陈老爷根本不信谷小颖的话,他现在只想为自己的儿子报仇,让谷小颖承受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
“是吗?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拿药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呢?”
不得不说,当他认定了谷小颖有罪时,不管谷小颖怎么辩驳,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只会觉得,谷小颖是在为自己脱罪,是在狡辩。
而张芸,此时也已经做下了决定。
她握着谷小颖的手,“颖儿,别怕,娘相信你。”
谷小颖刚刚强忍住的眼泪,又“唰”地就留下来了。
“娘!”
“没事,你以后跟着师父好好学医,常大夫定会好好抚养你长大的,别怕,我的颖儿那么能干,就算是没有娘,也一定能活得好的,对不对?”
“不!不是的!”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谷小颖的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掉,“不是的,颖儿不能没有娘,颖儿自己活不下去的,娘,你不要这样,我真的能治好陈小公子的。”
张芸却摇了摇头,“乖颖儿,娘不只是因为你。”
事情发展到现在,眼看着就要逼死人了,那些先前还议论纷纷的人,也没了声音,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哭成泪人的母女俩。
只是,这些人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更没有信任,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是生怕错过一场好戏。
人群之中也不是没有人说诸如“我觉得张娘子和谷小大夫不是那样的人”或者“我觉得陈老爷应该先让谷小大夫给陈小公子瞧瞧”这样的话。
但很快,这种言论就被更多更恶毒的言论给淹没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看人家掉两滴眼泪就开始同情她们了,那被她们害死的陈小公子才更可怜吧。”
“还让谷小颖给陈小公子治?你也不怕她直接把人给治死了?反正以后我是绝对不会再找她给我家人治病了,别没病死,反倒被她给治死了。”
还有人,牵连到了常庭安身上,用怪腔怪调的语气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常大夫身为师父,也脱不了干系吗?这谷小颖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徒弟吧,出了这种事情,他这个师父都不露面吗?”
谷小颖怎么样,暂且不说,但众人对常庭安还是没那么大意见的。
“虽说让谷小颖坐诊,是考虑不周,但你没听常大夫正在给陈小公子医治吗?你让他怎么露面,带着陈小公子来这大街上医治吗?”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这对母女的错,和别人没关系!”
“对!就是这对母女的错,浪**女和野种,能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这野种是谁的种。”
“是谁的种,那人应该都已经死了吧,你没听她大嫂说,她克服克子呢,她丈夫和儿子都被她克死了,没准那野男人也被克死了呢。”
这些话,根本不加掩饰,直腾腾地冲进张芸的耳朵里,也像是一把把刀,刺进张芸的心窝子。
她悲戚地笑了笑,“你听听,娘是活不下去了。”
“不!不会的!娘,你别听他们胡说,大哥和二哥就快回来了,你不要做傻事,你别……”
谷小颖的话还没说完,吴氏却已经抓起放在架子上的小刀,高高举起,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