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南烁天才之名,已经声名远扬,来找谷南烁求字画的人,也不少。
日子算不上富裕,也还能过得去,除却交在公里的一部分,余下的也够自家花销。
但这个吴氏,有事没事的,就想上门来占便宜,拿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哄骗原主,再去找谷南烁提一些不算太过分的要求,比如画一些他平常绝对不会画的字画。
谷南烁是个不愿欠人的,也不愿让妹妹受委屈,也就只能将自己的字画贱卖给吴氏了。
吴氏吃了一两次甜头,就开始变本加厉,后来还是张芸听吴氏在外边吹嘘,才知道谷南烁被吴氏给拿捏了。
张芸是个好说话的人,但那是没牵扯到自家的儿女身上。
得知谷南烁受的委屈,张芸便将此事和谷小颖说了。
谷小颖那时候才两岁多一点,连话都听不懂太多,只知道二哥因为自己受委屈了,便再也不肯吃柿子饼了。
如今,谷饲竟然拿这东西来讨好他们,只让谷小颖觉得可笑至极。
当时吴氏可是说过,这柿子饼是他们一家人的命。
如今看来,这命似乎也并不十分值钱的样子。
谷怀策看出谷小颖神色中的不对来,他眉头微蹙,也知晓这其中只怕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谷南烁虽然经常给他写信,可大多数时候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家中一点好事,他都要夸大了写,难处谷南烁是从来不肯让他知晓的。
他今日回来,在街上已经听到了吴氏这段时间是怎么欺负她母亲和妹妹的,这还只是外人瞧见的,那外人没瞧见的,只会更多。
略一思索,谷怀策就将柿子饼收下了,“既然是大伯作为长辈的一片心意,那小侄就收下了。”
谷小颖目光微瞠,她大哥收下了?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家子就是吸血的蚂蟥吗?
一旦沾上了,再想要甩开,可就难了。
“大哥!”谷小颖难得情绪有些失控,冲上前去,一把从谷怀策的手上抢过那十来个柿子饼,扔回到谷饲的怀里,“我们不稀罕!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谷怀策今日见过谷小颖小女孩儿的模样,也见过她坚韧得不像个小孩子的模样,可不管怎样,都是情绪机器稳定的。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谷小颖情绪波动这么大呢。
谷饲愣了一下,又重新摆上笑脸,“颖儿你这是干什么?你大哥离家这么长时间,该想这一口了。”
谷小颖抬头,看向谷怀策,一脸认真地说:“你若是想吃这个,明日我去街上给你买,想吃多少就买多少,我们有钱,不吃他们的东西!”
谷怀策原本还想他没在家的时候,大房一家这么欺负他娘和妹妹,想要先讨回一点利息呢。
但见谷小颖这么抗拒,他便也改变主意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要了。”
谷怀策朝着谷饲耸了耸肩,“大伯,你也瞧见了,我妹妹不让我收,那大伯就请回吧。”
谷饲脸色一沉,“怀策,这是大伯的一点心意,你都不收下吗?你爹去了这么多年,大伯可是将你当亲儿子对待的。”
这话听得谷怀策都想笑。
谷饲不说这话,他还能有个好脸。
但这话一出,他想把谷饲扔出去。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