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谷小颖听得真真儿的。
谷饲被甩了一脸,只“啊”了一声,也不敢发作,站在哪儿看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他想追进去,还差点被大门撞到鼻子。
犹豫了一会儿,只能作罢。
转身走到门口的柴草垛跟前,蹲下身子,打开瓦罐,用手将瓦罐里头的肉,都给挑出来吃了,吃完了砸吧砸吧嘴,又把汤也给喝干净了。
院子里头,张芸已经招呼兄妹俩吃饭了。
饭菜的香气,还有肉味,让谷饲眼中闪过贪婪。
他得赶紧把谷怀策哄好了,到时候他是巡检大人的大伯,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给他送礼的人,怕是都能踏破他们家的门槛了。
想到这个光景,谷饲又将瓦罐倒过来,在罐口舔了两下,一点肉腥味让他意犹未尽。
他得好好谋划谋划!
这么想着,他起身就要回家去。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下意识又缩回到柴草垛那儿,还又往里边挤了挤,将整个身子都缩进去,从外边根本看不出来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唐潇正有急事禀报,翻身下马,也没忘柴草垛那边看一眼,上前拍门,“大人,大人,京中快报!”
这四个字让正准备吃饭的谷怀策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开门。
“是唐潇哥哥啊。”谷小颖转身进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坐下吃点。”
唐潇是和谷怀策一起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并肩作战的战友,根本就不知道客套为何物,答应了一声,随手将信件递给谷怀策,就在八仙桌靠近谷小颖的一边坐下,等着谷小颖给他盛饭了。
他都吃了半碗饭了,见谷怀策还看着信件沉思呢,不由得说了一句:“我觉得细作一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倒是叛徒,咱们跟着大人回来的这些人,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就算要派细作,也该是派到京城去,咱们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他派细作有什么用?”
谷怀策收起信件,脸上的表情却不见轻松,“不好说,如今战事才刚刚平息,南荻又是割地又是赔款,还要给纳贡的,难免心中不服,况且这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国家,千百年来,从未消停过,我是不信他们能善罢甘休的。”
“不善罢甘休还能怎么着?耶律齐的脑袋都被你砍下来了,他们还有能领兵的将领吗?”
谷怀策瞥了谷小颖一眼,低喝一声,“吃饭就吃饭,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砍脑袋砍胳膊的,把他家颖儿吓到了怎么办?
殊不知,谷小颖心中正激动呢。
啊啊啊!我哥砍下了敌将的脑袋,我哥威武!
唐潇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血腥了,他嘿嘿一笑,将吃空了的饭碗递给谷小颖,“颖儿妹妹,再给哥哥添一碗饭!”
“诶!”谷小颖转身就去给他添饭了。
唐潇趁着这会儿的空挡,凑到谷怀策身边,低声说:“那大人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啊,朝廷说有细作,咱们就得查呀,可这么大的地方,咱们才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查去啊?”
“人生地不熟那是你。”谷怀策白了唐潇一眼,“你家大人我,土生土长的。”
“那你有办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