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做苦力的,一天才十个铜板,还不供饭。
在营地里,一天能吃两顿饭,还有粮饷拿,可不是有的是人挤破脑袋想进来的。
唐潇朝谷怀策竖了下大拇指,“大人,您这雷厉风行的手段,越来越像大将军了。”
“还差得远呢。”谷怀策说完就站起身,“你们先商量着,最好明天能给我个章程,绝不能再让他们这样散漫下去了。”
县衙驻军,很可能一辈子都没上过战场。
最大的战事,就是去剿匪。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不用训练。
因为一旦战争真的蔓延到他们这个小县城来,这些驻军,就是整个县城唯一的一道防线,是县城里所有百姓最后的倚仗。
在其位谋其政,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他既然做了这个巡检,至少自己在位期间,他手底下的兵,要对得起他们拿的粮饷俸禄,更要对得起站在他们身后的百姓。
“还有信件上说的,军中的叛徒,你们两个也上上心。”
这话一出,唐潇和应宗同步皱眉,“大人,您还真觉得有叛徒啊?咱们跟着来华县的这些人,可都是跟着大人一起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谁的手上没有十几条南荻贼人的性命,怎么可能是叛徒?”
谷怀策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要在军中调查这件事情,最大的阻碍就是自己的这些亲兵。
“我自然是相信大家的,但朝廷既然来了文书,不管有没有,咱们的态度总该有的,你们就按照查细作的流程,走一遍吧,此事暂且保密,莫要让旁人知晓了,还有那些营地中的驻军,也调查一遍。”
唐潇和应宗都是跟着谷怀策血雨之中厮杀出来的,要的无非就是一个态度。
若是谷怀策咬死了说他们这六十人中定然有叛徒,他二人难免会有些心凉。
谷怀策这般说,他们也很清楚,朝廷的文书都下来了,这六十人,也未必就全都干净,更何况还有这军用中的驻军,都是要查的。
但查起来,两人的心情固然沉重,却不会寒心。
商议之后,三人就各自忙活开了。
再说朗月村,谷怀策和唐潇离开之后,谷饲才从柴草垛里钻出来,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
吴氏早在家里等得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谷饲回来了,她一眼就瞧出谷饲的腿不对劲了,“你这腿怎么弄的?”
“蹲麻了。”谷饲直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将空瓦罐往边上一放。
“见着晨曦了,药膳都吃了?他现在怎么样?好没好点?身上疼不疼啊,张芸那个贱人有没有虐。待他?”
谷饲根本就没见到谷晨曦,药膳也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这会儿被吴氏追问,不自然的嗯啊答应了几声。
吴氏听得直皱眉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你晨曦怎么样了?”
谷饲按住吴氏挥过来的巴掌,“你先别撒泼,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话是这么说,但吴氏还是在谷饲身边坐下。
谷饲将在谷家门外听到的细作和叛徒一事,说了出来。
他本意是想要让吴氏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谷晨曦身上,却没想到,吴氏竟然对此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