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心计,竟然还想要你对她感恩戴德!晨曦,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她就不是个好东西,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心眼子最多了。”
“娘!”谷晨曦无奈的招呼了一声,“那药膳是二婶亲自给我炖的,娘让爹给我送药膳我是知道的,但那时我已经吃完了,就让爹拿回去和娘一起吃了。”
话说到这儿,谷晨曦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略有些惊讶地看想吴氏,“爹,没拿回去吗?”
“没有,他拿回去一个空瓦罐,说是你喝了。”吴氏这心里头也有点打鼓了,她扯了一下谷晨曦的胳膊,“你真的没喝?”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骗娘呢?”谷晨曦一脸孝顺的样子,也确实让人怀疑不起来。
吴氏脸色一沉,嘴里骂骂咧咧道:“好啊,谷饲!你竟然敢跟老娘吃独食!”
为了给谷晨曦补身体,她可是杀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那鸡瘦得很,她就把肉全都给谷晨曦装来了。
谷饲回去的时候,瓦罐里头空的连汤水都没剩下一滴。
那时她还沾沾自喜,觉得晨曦还是爱吃她做的饭,觉得晨曦能吃那么多东西,一定已经没事了。
却没想到,这鸡汤竟然都进了谷饲的肚子里,连一口汤水都没给她留。
“娘,爹不是那样的人。”谷饲艰难地扯了扯吴氏的衣袖,“或许,是昨天刚下了雨,路上滑,摔碎了也说不定,爹一个人,哪能吃得了那么多药膳啊。”
他不劝还好,这一劝,吴氏的脸色就更阴沉了。
瓦罐好好的拿回去了,怎么可能是摔碎了,难道单单将鸡肉摔碎了,瓦罐还毫发无损?
不可能是摔跤了,就只能是他给吃了。
但谷晨曦说的也不无道理,谷饲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一整只鸡?
吴氏眼珠子一瞪,“一定是哪个小狐狸精!”
小狐狸精这个说法,让谷晨曦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爹看着老实本分,踏实肯干,可他有好几次,看见他爹鬼鬼祟祟地往镇子上的方向跑。
小狐狸精有没有,他不好说,但他爹绝对不是外人以为的踏实肯干,被他娘欺负的窝囊废。
别的不说,他爹打起他来,手法就很是娴熟。
“先不说他了,娘先带你回家。”吴氏朝着谷晨曦伸了下手。
谷晨曦身上是一套白色的短衣,衣服有点透,掀开被子,还能透过衣服,看见他身上那青青紫紫的一片连着一片骇人的伤。
“我可怜的晨曦啊!”吴氏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晨曦呀,能下床吗?”
谷晨曦艰难地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又愧疚难当地看着吴氏,“动弹一下就疼得不行。”
“没事,娘抱你。”吴氏咬着牙,“娘今天一定要带你回家。”
但凡换一个场景,谷晨曦都能感激地眼泪哗哗的,可此情此景,谷晨曦只觉得讽刺。
明知道他身上有伤,动弹不得,却还非要带他回去,他娘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执着?
“娘,别费心了,让我在二婶家修养两日吧,等我好一点就能自己走回去了,儿子不想让娘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