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赚回来,凶狠地骂了一句:“再敢吵嚷打扰老子喝酒,老子就把你这小崽子捞出来上刑!”
吴氏转身就将谷晨曦抱在怀里,“不,不要,不要打我儿子,他身上有伤,受不住上刑的。”
谷晨曦却伸手推开了吴氏,怀疑与仇恨交加的目光直勾勾地装进吴氏的眼底,“你到底做了什么?”
眼瞅着就要没命了,谷饲也壮着胆子上前质问,“你说话呀,你到底做了什么?”
相比之下,谷仓倒是最冷静的了,他从被推进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连身都没翻一下,要不是他双腿时不时还抖动一下,怕是都要让人误以为他被摔死了。
“我……我……”面对丈夫和儿子的质问,吴氏再也冷静不下来,她张开大嘴就开始哭,“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我就是想让他们吃个教训,我没想到……”
“那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谷小颖敏锐地抓住她话里的错处,“是你诬陷我大哥是叛徒的?”
“是,是我,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吴氏先是点头,而后又猛地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是别人。”
“谁?”谷小颖犀利地追问。
“我,我,我不认识啊,是,是我大哥找来的人,他说,他说能让,让怀策,身败名裂,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我真的没想要害死你们。”
这句话,谷小颖只相信前一半,至于后一半……
吴氏确实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她只是没想到他们大房也会被连累进来。
依照她往日的所作所为,可是时刻都巴不得他们二房的人死光光呢。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听见吴氏这番话的狱卒已经去找江古寒,将最新消息传出去。
谷小颖还在诈吴氏的话,可翻来覆去,也就那些,再多的她不知道,也说不出来,非要逼问,她就只能胡编乱造了。
说白了,就是谷饲在他们家门外听到了唐潇和谷怀策的话,知道了些关于叛徒和细作的只言片语。
回家把这事儿说给吴氏听了。
吴氏前一天才被谷怀策当众下了面子,还挨了一顿毒打,巴不得谷怀策倒霉呢。
她就想散播谷怀策是细作的谣言,让谷怀策名声扫地,再丢了官就更好了。
但她身边并没有合适的人,于是她就去找了她大哥吴刚。
吴刚整日吃喝嫖赌,认识不少城狐社鼠。
吴刚也恼恨着谷怀策呢,兄妹俩一商量,这事儿能干,于是吴刚就找到了他的几个狐朋狗友。
其中有一个外号叫连老鳖的人说他有门路,最多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让谷怀策名声扫地,甚至人头落地。
吴刚和吴氏听了这话,可乐坏了,还给人家拿了五十多个铜板的辛苦钱呢。
吴氏起先也没想到,连老鳖想到的办法,竟然是直接到县衙去状告谷怀策通敌叛国。
可这办法虽然出人意料,效果却好得出奇,退堂之后,她躲在衙门边上都看见了,捕快们直接出动,把谷怀策给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