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方锦童,是个可交之人,学识如何先不论,这一身的浩然正气,却是少见的。
“你这般抵触,是觉得叛徒细作的名声扣在你头上,是对你莫大的侮辱?”
方锦童意味深长的话,让陈影正再无力挣扎,红着眼睛垂下了头。
可方锦童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这对于每一个景国人而言,都是莫大的侮辱,但你却毫不犹豫地讲这个罪名扣在了谷巡检身上,扣在了你的救命恩人身上,陈影正,你枉为人啊!”
方锦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衙门,连街上的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
骂名,很快就又落到了陈影正的身上。
方锦童却朝着外边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如果,你不是细作的话,那是南荻人给了你好处,让你污蔑谷巡检?”
“我没有,我没有收南荻人的好处!”陈影正红着眼睛辩驳,“我没有收他们的好处!”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就是,他们拿了你的家人威胁你了?”
陈影正身子一颤,人也倒在地上了。
就在此时,公堂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天呐!”
“我的天!”
惊呼声不绝于耳。
江古寒与谷南烁对视了一眼。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步棋,来了。
李承德正在外头看着那些传了亲兵铠甲的巡检司士兵呢,顺道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差点吓得腿都软了。
这……
这怎一个惨状了得?
探听清楚情况,他快步进了公堂,“大人,是清河镇岳阳庄的庄主扈景深,说是在清河镇境内,发现了南荻人欺压我朝百姓,他将人扣下,压过来了。”
“南荻人”这三个,在此时,足够掀起又一阵热潮了。
“带上来!”
“扈伯伯!”谷小颖在后堂眼前一亮,就见扈景深带着身后的人进了公堂。
他是走进来的,步履强健,看样子是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扈景深一眼就看见了在公堂之上长身而立的两位少年郎,想来这两个就是他家小颖信上说的那两位哥哥了。
果然都是人中龙凤,不愧是小颖的哥哥啊。
“大人,草民府上的下人昨日出去采买,不经意间发现了两个南荻人的行踪,南荻人乃是我朝的仇人,草民当即便让人跟上去,终于在一处无人居住的宅院之中,找到了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