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这孩子还能活着?
在场所有人看来,这些人都应该撑不住了。
扈景深适时开口,给大家解惑:“那些南荻人给他们喂了吊命的药,又用陈影正的性命威胁他们,他们才不敢自尽。”
陈影正已经泣不成声。
陈老汉忽然拖着残躯,来到陈影正面前,他盘着好腿坐在地上,另一条腿,像一只巨大的肉虫子一样,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儿啊,他们说,你诬陷谷巡检?”
陈影正垂着头,“儿子错了,儿子知道错了!爹!儿子罪该万死,却牵连了爹和荷儿,还有……”
“你是错了!”陈老汉厉喝一声,打断了陈影正的话,“谷巡检赤胆忠心,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你怎么敢!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上,求谷怀策的原谅。
接下来的事情,谷小颖不爱看,她拉着江朔州跑去找扈景深了。
“扈伯伯,扈伯伯!”
“诶哟,小颖!”扈景深一弯腰,就将谷小颖拎起来,“嗯,重了些,看来这事儿没太影响到你。”
“我哥哥清者自清,还要多谢扈伯伯帮忙了。”
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扈景深说的轻松,但谷小颖知晓,他定然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能促成这件事情的。
“扈伯伯的腿怎么样了?”谷小颖挣扎着从扈景深身上滑下去,拉着扈景深在椅子上坐下,“我再给你看看。”
扈景深便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谷小颖摆布。
“快好了,但暂时还不能久站,不能剧烈运动。”
这些,清河镇的大夫,一定都叮嘱过扈景深了。
按理说,扈景深此番,完全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扈伯伯,你怎么还亲自来了?伯母都没阻止你吗?”
“阻止什么?”扈景深笑呵呵地说,“要不是庄子上正在待客,暂时离不开人,她都要亲自跟过来了。”
“那,扈伯伯你怎么?”庄子上海有客人呢,主人倒是先跑了,这合适吗?
“不是什么外人,是你伯母的娘家人,身子有恙,要找个钟灵毓秀的地方修养一段时间,就到岳阳庄来了。”
谷小颖自己就是大夫,听说有人身体有恙,又是路静年的娘家人,便多问了一句:“可有需要我的地方?”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不用我们小神医亲自出手了。”扈景深调笑了一句。
谷小颖还是第一次被长辈叫小神医,平常听着外人叫,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扈景深当然也没有忽视江朔州,“江小公子也长高了些。”
江朔州点点头,“扈庄主一路舟车劳顿,方才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客房了,扈庄主便在县衙小住两日?”
“不了不了!”扈景深摆摆手,“我此来就是为了小颖兄长的事情而来的,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就不多叨扰了,还得再去拜会一下我那老友。”
谷小颖和张芸说了一声,就带着扈景深去了常记医馆。
“这,这是怎么回事?”扈景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