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神医,你快帮忙看看,我这是怎么了。”那人急切地指着自己的脸,他的脸上,长满了脓肿,就连胡子底下,都肿起了红包。
谷小颖看了一会儿,才分辨出来,忽然就笑了,“是你啊。”
那人目光闪烁了一下,“谷小神医认识我?”
“不认识。”谷小颖说,“你不是也不认识我嘛。”
“我怎么不认识谷小神医呢?整个华县,谁不认识谷小神医啊?”
“是吗?”谷小颖笑了一下,“可你打上我们医馆的时候,朝着我们医馆的门上扔石头,砸伤我师父的时候,怎么没留一点相识一场的情面呢?”
那人没想到,谷小颖竟然能认出他来,“我……我……我知道错了!”
“是吗?可我师父伤重,他要不行了。”谷小颖神色淡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是修行之人,也修心,积功德的事情,不嫌多的。
从前她也是能帮一把就不会袖手旁观。
可现在,她忽然不想做滥好人了。
就因为她是大夫,就要无条件地原谅所有伤害她和她亲人的人?
这世上哪有不许报仇的道理呢?
更何况,她也没有想要报仇,只是看着他们遭报应,没有施以援手罢了。
“我……求求你,谷小神医,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谷小颖摇了摇头,“我救不了你啊。”
是非不辩,忠奸不分,受人三两句挑拨,就上赶着给人当枪使,这毛病,她治不了啊。
“谷小神医!”
“我没骗你,你这病,我确实治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谷小颖抬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笑着说出:“下一位。”
她分明是笑着,可神色看上去,比午门口的刽子手,还要冷。
脸上长满了脓包的人,哭啼啼地走了,也不知道他是后悔了,还是新生怨恨了。
无人关心。
董嘉树看着谷小颖用她得方式惩戒了打上门来的人,站在原地,忽然没法继续上前了。
是啊,事情结束了。
他们都知道错了。
谷小颖也一直沉浸在愧疚难当的痛苦之中。
事情是结束了,好像看上去皆大欢喜,可只有他师父一个人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只有他,马上就要没有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