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颖觉得好奇,如今谷晨曦跟张芸的亲儿子似的,谷小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便直接问了。
谷晨曦耸了耸肩,“我早就知道他们休不了我娘的。”
事实也正如谷晨曦所想。
谷饲折腾了半天,也没能把吴氏休了。
老太太生病的时候,吴氏没照顾过,但守孝还是守了的,谷晨曦也这么大了,他们还有一个外嫁的女儿。
吴氏就以这些理由闹了起来。
最后还说出了不少家里的丑事,说是谷饲要是执意不讲情面,非要休了她,她就把这些事情都闹出去。
谁家都有点见不得外人的事。
谷饲想去请族老做主,谷仓害怕丢脸,给拦下来了。
吴氏见状,更嚣张了,把谷饲的脸挠得一道一道,但休妻的事情,还是搁置下来了。
谷晨曦神秘秘地和谷小颖说:“我看见我爹偷了家里的银钱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挥霍了。”
他其实撞见好几次了,只是没有声张出来。
早前是想着,若是声张出去,家里免不得又要鸡飞狗跳一阵子。
现在家里已经鸡飞狗跳了,他就更不想说了。
他病着的时候,他爹是怎么对他的,他都看在眼里,家里的事情,实在是不太想管了。
“我运气好,你和二婶都不和我计较,还把我当成自家人对待,我都记着呢。”
“你记这个有什么用?有那个脑子多记点书上的东西,以后好考取功名。”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肉铺,谷小颖也不理他了。
谷晨曦拎着猪肉,听谷小颖念叨:“可惜现在不让吃牛肉,我听说牛肉煮锅子可好吃了。”
“羊肉行吗?”谷晨曦问,“我知道有一家卖羊肉的。”
“真的?”谷小颖眼前一亮,大房的那些乱遭事,都被她抛在脑后“那还等什么呢?赶紧走啊!”
“咱们先买好了肉,然后就去衙门找我二哥,再和二哥一起去巡检司找大哥,最后坐着马车回家吃饭,嘿嘿。”
谷小颖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路线都算计好了。
买好了羊肉,又在路上买了些零嘴,两人一边吃一边往县衙走。
兄妹四人到家时,张芸已经锅子都煮上了,辛辣的香气飘得老远。
谷小颖跳下马车,就跑进门了,桌子摆在院子里,谷小颖拿起桌上的胡瓜,问:“哪里来的胡瓜?”
他们家今年没种胡瓜。
胡瓜是舶来品,种子比较贵。
村子里能买得起的人家不多,但后来都自己留了种子,培育出来秧苗之后,这家送一点,那家送一点,渐渐地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都种上了。
只是当时张芸家里穷,苦于生计,张芸也没那么多时间照顾菜园子那点东西,也没跟人家要几棵胡瓜的秧苗。
“你王二婶子送过来的,说是谢你之前给她家老小看病的。”张芸说完,就去厨房继续洗瓜果了。
谷小颖“哦”了一声,反手递给谷晨曦一根。
谷晨曦接过来,又放回桌子上,“我待会儿再吃。”
他帮着将买回来的吃食送进厨房里,拿了个小盆子,坐在门口,洗猪肉和羊肉。
谷小颖坐在院子里看着,张芸在灶台上切肉,这俩人看上去倒像是亲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