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谷南烁漫不经心的目光掠过谷小颖的脸,“背少了吧?”
谷小颖:……
不是!他考科举的,怎么会没事闲得背神农本草经啊!
谷南烁似是看出了谷小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昨天看你放在窗台上了,给你收进去的时候,顺手翻了一遍。”
谷小颖心里是怎么吐槽的暂且不说,谷晨曦却是震惊地差点摔倒在地上了,“就,就看了一遍,就记下来了?”
“都是天赋。”谷南烁随口说。
谷晨曦却惊叹地直摇头,“这天赋也太厉害了吧!”
谷南烁认真了,他坐直了身子,温润却让人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谷晨曦的脸上,“很厉害吗?”
谷晨曦也认真地点头,“厉害!太厉害了!”
“可这天下,比这厉害的人多的是。”谷晨曦的目光掠过谷晨曦,再落在谷小颖的脸上。
“晨曦在学堂中名列前茅,是好事,但你要知道,这天下之大,能人辈出,你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这个小村子,绝对不能成为困住你的桎梏,你学堂里的那些同窗,既然已经被你落在后边了,那他们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你不能松懈,因为你潜在的对手,还在努力。”
谷晨曦已经被谷南烁口中更大的世界给吸引了,当即就像是喝了一碗鸡油一样,背起书来,声音都更大了。
谷南烁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谷小颖,“你想走医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你做大夫,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这天下千千万万百姓的事情,明白吗?”
谷小颖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谷南烁抿了下唇,“那我问你,若有一与孙子相依为命的老妪身患绝症,药石无医,求到你面前来,你当如何?”
“既是药石无医,便该劝他们接受现实。”
常庭安过世的时候,她也想尽办法想要留住常庭安的性命,但常庭安寿元已至,不能强求。
谷南烁神色不便,只轻飘飘地问:“你如何得知那是绝症?”
谷小颖一怔,抬头看向谷南烁。
“我听说,你能治肠痈?”
谷小颖点头,之前她是治好了一个肠痈的患者。
“那你知道吗?在你治好肠痈之前,世人也觉得,肠痈是绝症。”
谷小颖的瞳孔渐渐扩大。
她好像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医道无穷,你既然选择了走着条路,就该穷尽一生去追求更高的境界,而不是因为眼前所取得的小小成就,就骄傲自满,故步自封。”
“你二哥我呢,是没做过大夫,但想来你既然能治好肠痈这种曾经被人认为是绝症的病证,那就说明,这天下应该是没有绝症的,只是你们还没有找到医治的方法,对吗?”
谷小颖挠了挠脑袋,身子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但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急于爬起来,而是屈膝坐在地上,面露沉思。
谷南烁的说法很新奇,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提出这样的说法。
她也是第一次听。
可她莫名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绝症?
是啊,曾经也有百千种绝症摆在世人面前,可医者前赴后继,克服了那些绝症,曾经被视为绝症,谈之色变的病证,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