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颖笑了笑,颇有几分挑衅之意,见到韩春生的脸色变了,她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这么大年纪一个老头,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也不怕什么时候把自己给气死了?
将一篇隶书放在韩春生面前,谷小颖还没忘了说一句,“请过目。”
又将考卷放在另一边,那几个过去交卷的孩子都愣住了,“她这是什么题?我怎么看不懂呢?”
“这是,草书吗?我先生都没教过我呢!”
“她好厉害啊,她才这么小,就能认草书,她字写的也好好看啊!”
这些孩子的惊呼和议论,让在外边等候的谷怀策和谷南烁的脸色又变了。
尤其是谷怀策,看向韩春生的眼神中,都隐隐带了些杀意。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竟然在公开的考核之中,如此针对一个一个三岁的孩子,即便这人真的有几分本事,就这个人品,他们也要考量一下,到底要不要让谷小颖拜他为师了。
相比之下,谷南烁的脸色就好了很多,甚至看向韩春生时,脸上还挂满了笑意,嘴里还赞赏道:“这个韩春生,还真是好得很呐!”
张芸就算什么都听不见,但从两个儿子的表现中,也看得出来,谷小颖是又被针对了。
“大郎,二郎,怎么办啊?”
“没事,小妹能应对。”谷南烁笑着安抚张芸,“娘相信她就好了。”
至少,现在韩春生的脸色,比他们小妹的脸色难看多了,这就说明,这一关,小颖的答卷,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谷南烁唇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这样的反击,颇合他的心意,等考核结束,他要奖励谷小颖一番。
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考核医术了。
韩春生找来了两个病人,让在场这些考生给他们看病开方子。
这就又难倒了一批人,就算是家学渊源,也没有让七八岁的孩子开方子治病的,大多数都还是背的书本上的方剂。
两个病人都只是寻常的风寒,只是症状稍微有所不同。
考生们一一给两人看诊,开方子,有些考生会多花费一些时间,望闻问切都用了一遍才敢思量着开方子。
有些人就快得很,根本没接触过这方面内容的,就只能交白卷了。
到谷小颖这里,她只看了几眼,又诊了脉,就开了方子。
坐在上首的韩春生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医者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老大夫是能通过经验断病,但谷小颖才多大年纪,就敢如此托大,只怕是在装模作样了。
看来,他不用再多费心思了,这小姑娘得回家去绣花喽!
这么想着,韩春生的表情都轻松了许多。
谷小颖当然知晓韩春生在想什么,她就是故意的。
不就是玩嘛,她还玩出兴致了呢!
很期待韩春生看见她的答卷之后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谷小颖笑呵呵地写完了方子,等墨迹干了,就将卷子交上去了。
她并不是第一个给人诊脉的,但却是第一个交卷的。
这个举动,又引起了一阵议论。
“看呐,又是那个关系户,她竟然这么快就交卷子了,她能写出什么来啊,该不会是在哗众取宠啊!”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们看,她交了卷子之后,弄得人心惶惶的,其他人都没办法安心答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