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喝的,还都比狱友差了一重不止。
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想起谷怀策和谷南烁来。
“你个狗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
狱卒原本想把那半碗泔水放在地上的,听见她叫嚣的声音,反手就扔在了地上,泔水洒了一地,难闻的味道在牢房之中扩散。
“你现在是犯人,还敢跟老子叫嚣!”
进了这大牢里的,别说是个普通人了,就算是当差的,不给他点孝敬,都甭想在他这儿得到好脸色。
“我可是巡检大人的大伯母,你敢这么对我,我信不信我让巡检大人弄死你!”
狱卒听见这话都笑了,要不是上边放下话来,他顶多就是按照规矩办事。
这可是上边放了话,让他随意施为的。
什么叫随意施为?
就算是他在这疯婆娘身上动刑,上头都不会过问一句。
他看在吴氏是个女流之辈的份上,没有对她动刑,她该感激涕零,哪还能对他吆五喝六的。
“还巡检大人?”狱卒打开牢门,走到吴氏边上。
吴氏身上带着枷,脚也被铁链子绑着,躲避不及,被狱卒“咣咣”就是一顿踹。
出完了气,狱卒还在她身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还敢到老子面前来狐假虎威!”
“你当咱们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吗?放火杀人,谋害朝廷命官,这也就是巡检大人没事,不然你全家都不够偿命的!”
吴氏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血流进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的光景。
只迷迷蒙蒙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外。
她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那是谷小颖。
“颖儿!小颖!”她挣扎着爬过来,枷锁和铁链限制着,让她无法靠近牢门。
“小颖,我知道错了,大伯母知道错了!”
谷小颖轻轻点了点头,“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的惨状,现在看到了,很满意。”
说完,谷小颖转身就走了。
她是来过眼瘾的,可不是来听吴氏虚假的忏悔的。
不然,他们兄妹三个,不就白谋划一番了嘛。
怪只怪吴氏自己心狠,但凡她那日没有起恶念,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她就是抽空来看看,接下来还要回家去学习呢,明日第一次考核也该出结果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点期待一场考试的结果呢,就是不知道,到了明天,陈思平和宁仲秋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至于吴氏,就让她在大牢里反省一段时间吧。
说是反省,其实谷小颖也不期望她真的能知错,不过是不让她受些折磨,谷小颖心里不舒服罢了。
“娘,你想什么呢?”张芸坐在院子里摘菜,可谷小颖看了她半天,她把一颗白菜都掰没了,还没回神呢。
“啊?”被谷小颖招呼一声,张芸才回过神来,“颖儿回来啦,娘这就去做饭。”
一低头,白菜一片一片地在垃圾篓里,她愣了一会儿,才赶忙捡出来,“娘都糊涂了,别急啊,娘这就去做饭,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