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谷小颖比他们厉害,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差不多和老师打成平手。
她才三岁啊!这要是让她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不!她是个女子,她成长不起来的。
就像现在,她离开了春生医馆,不也只能在自家的小作坊里,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候。
两份三十张方子,被李承德拿在手上,“可,接下来要怎么能让大家选择呢?他们也不知药效如何。”
“何必看药效。”谷小颖轻笑一声,“劳烦李捕头将我的方子给韩大夫,将韩大夫的方子给我。”
韩春生拿过谷小颖的方子,看了第一眼就嗤笑一声,“你第一个方子的主药,选用童参?”
谷小颖不用看都知道,“韩大夫用的是野山参吧。”
韩春生怔了一瞬,不明白谷小颖的意思,“你知道?”
“谁会不知道呢?”
谷小颖耸了耸肩,“你问问这些百姓,他们知不知道野山参的药效比童参好。”
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根本不用询问。
韩春生面露愕然,“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还要用童参,而不是野山参?
“韩大夫,你出身名门,家里自然是不缺那一两锭银子的,但是你看看这些百姓,这些你们口中的贱民,他们可用得起上好的野山参?”
“难不成他们用不起野山参,他们就该死吗?童参的效果虽然差了些,但总归能替他们缓解病痛。”
被开了这个方子的人,颤巍巍地问:“野山参,和童参的价格,差了多少?”
人群之中,有开药房的,听见这话,也没露面,就再人群之中喊:“野山参的价格,是童参的十几二十倍,一株品相不那么好的野山参,也要卖十几两银子的。”
“我选童参,我选谷小神医开的方子!”那人到韩春生的手上,近乎于抢夺一般,抢走了韩春生手上谷小颖开的方子,“我要谷小神医开的方子。”
那方子像是什么珍宝似的,被他仔细收在怀里,又摸出五个铜钱,送到谷小颖的手上。
谷小颖一笑,“今日是我与韩大夫的比试,不收钱的,您收起来吧。”
“不,不收?”那人愣了一下,面上涌现出喜色,“谢谢谷小神医,谷小神医,您真是好人。”
“您先去抓药吧。”谷小颖笑着将人送走。
那人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韩春生的声音:“且慢。”
他像是惊到了一般,猛地顿住脚步,回头警惕地看向韩春生,“你要干什么?谷小神医都没收诊费,我也没用你方子,你还想收诊费不成?”
韩春生原本想问他为什么不选用野山参的方子,看着这人的表现,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能省下五文钱,他都高兴得快要给谷小颖跪下了,更别说童参的价格,只是野山参的零头了。
他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走吧。”
那人“哼”了一声,又朝着谷小颖笑了一下,这才走了。
韩春生翻看着谷小颖的方子。
其实与他开得方子大同小异,只是一些昂贵的药材,被换成了价格更低,更容易找到的药材。
甚至,有一个方子里,谷小颖开的是他从来都不屑用的路边的野草。
是药材,可并未在官药中收录,只有民间的行脚大夫才会选用这种药材。
可那些个病人,却如获至宝,一个个捧着方子对谷小颖千恩万谢。
他们只是出了典当行,却并没有离开。
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为谷小颖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