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颖数了数,足足有十张。
银票下边,是一张地契,春生医馆的地契。
再往下,就是一些医书。
“这是什么意思?”谷小颖看向韩沐阳。
韩沐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叔父其实,很喜欢你。”
“嗯?”谷小颖不解。
韩春生那人,看着别扭地好像有病,但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喜欢她吧。
“你认真的?”谷小颖歪着脑袋问。
“嗯。”韩沐阳点头,“叔父是不想耽误你。”
韩春生其实不让他说这么多,但这箱子里头,都是韩春生的心血,就这么交给谷小颖,若不告知她内情,他觉得以谷小颖的心性,未必会愿意手下。
“叔父早些年在京城,也收过一个女弟子。”
韩沐阳的语气里,有些悲凉,谷小颖敏锐地察觉,一切都可能和这个女弟子有关。
“她……”
“她死了。”韩沐阳说,“被人污蔑了清白,求告无门,最后一头撞死在衙门前的石兽上,叔父去拉她了,但是没拉住,她的血溅了叔父满身满脸,叔父接连做了一整年的噩梦,夜不能寐,后来叔父就离开京城了。”
“污蔑了,清白,是什么意思?”
谷小颖忽然想到,那日韩春生原本是想要帮自己说话的,就是那些同窗们说她是女子之类的话,才让韩春生改变了主意。
她当时还觉得看不出韩春生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那时已经学成,叔父说,她的水平不在叔父之下了,她自己开了家医馆,在医馆中坐诊,许是木秀于林吧,医馆也是做生意的,她把别人的生意抢走了,自然会惹人看不过去。”
“那些人说,说她一个女子开医馆抛头露面,是,是不守妇道,说她明面上是开医馆,实则是暗娼。”
“有不少人上门去骂她,她告到京兆府,可这种事情,本就捕风捉影,谁又有办法证明她的清白呢?便是京兆尹也做不到,只能如实相告,她绝望之下,就撞死了。”
谷小颖嗤笑一声,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些话,多熟悉啊!
那日在春生医馆,那些所谓的同窗,也是这么说她的吧。
暗娼,妓子。
“我明白了。”谷小颖将箱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