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记得,江朔州管江古寒叫傻爹,用弹弓打江古寒帽翅的时候。
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这人妥妥地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啊,怎么竟然会因为他娘生他的时候,受苦遭罪了,就想不开,觉得自己不该活着,不该出生了呢?
“我……”
“行了!”谷小颖一拍江朔州的脑袋,“说你蠢你还不信,你胡思乱想之前,怎么不问问你娘,她当初生下你的时候,是否是心甘情愿的,她是否期待过你的到来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思乱想?”
“不是的。”江朔州摇了摇头,“我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好,我娘为了给我求医问药,时常以泪洗面,常年与我爹两地分离,我爹本来有升迁的机会,也因为一个算命的手华县适合我修养,就毅然决然地留在了这里。”
“他们为了我,牺牲了太多了,不只是生我时候,我娘差点死了的痛。”
他早就听说过女子产子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本不该这样难过。
可那天夜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所有负面的情绪都一股脑朝着他来了。
他就像是被按在沼泽之中,越挣扎越下沉,最后就被困在其中了。
谷小颖听着这番话,心底微沉。
这种反应……
再联系到他神魂震**,险些离体的情况,似乎,并不是郁结心生能够解释的。
“这样啊,那你现在想通了吗?”
“嗯。”江朔州点头,“其实昏迷不醒的第一日,我听见我娘和我说话,我就已经想通了,可当时,我不知道怎么着,就是醒不过来,眼皮像是被针线缝上了似的。”
说完,他看向神色莫名的谷小颖,“这办法是你想的吧。”
“啊!”谷小颖骄傲地扬起下巴,“怎么样?有用吧!”
“有用。”江朔州说。
他的感受最直观。
“你说,人真的有灵魂吗?死了会变成鬼吗?”
谷小颖“嗯”了一声,歪了歪脑袋,“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我昏迷那几日,就觉得,我的魂魄好像被困在体内,无法挣脱一般,明明听得见你们说话,却睁不开眼睛。”
“后来呢?”谷小颖急声询问。
这种情况,真的有点像早前在天上听说过的一种症状啊。
可是……
谷小颖又将灵力摊入江朔州的体内,灵力沿着他的经脉转了一圈,尤其在丹田和灵海的位置,徘徊许久。
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他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凡人。
“后来,我隐隐约约好像闻到有一股香气,一直萦绕不散,很熟悉。”
谷小颖朝着小几上那一大一小两盆归元花抬了下下巴。
“这个花,我见过。”江朔州眼前一亮,“你之前在断龙崖带回来的,是不是?”
谷小颖刚高兴起来的心情,又沉闷下去了,“哦。”
她还以为江朔州记忆里有归元花这种长在天界的花呢。
原来是她从断龙崖回来的时候,被江朔州看见了。
白高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