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饲早就知道谷小颖不好惹,他也没继续理会谷小颖,而是转头看向了张芸,“弟妹,我真的就求你看在我二弟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
“他活着的时候,对我这个大哥最是敬重不过了,你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帮我一次。”
“帮你什么?”谷小颖没想到,上次她都那么说了,谷饲再上门,竟然还有脸提她那个素未谋面但英俊风流的爹。
“帮你还赌债,还是给你银子让你去青楼潇洒快活?”
和大多数人一样,谷小颖最瞧不上的,就是烂赌鬼。
更瞧不上的,就是谷饲这种缠着她和她娘要钱的不要脸的烂赌鬼。
再一次被谷小颖奚落,谷饲竟然忍下去了,还一脸讨好地看向张芸,“弟妹,我已经戒赌了。”
“姨母你别信他!”江朔州嘴快的说:“他不是戒赌了,他是没银子进赌坊了。”
江朔州是县令之子,这些年也见过县衙审理案件。
他就从来没见过赌鬼真能解毒的,无一不是手上宽裕了些,就再跑去赌坊里浑赌的。
说赌鬼戒赌,他更愿意相信猪会飞。
“弟妹!”谷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右手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戒赌了!”
“哟!”谷小颖的目光落在他包扎起来的右手上,“这手指是被人砍掉了?”
没了三根手指,只剩下拇指和食指的右手,发誓都不伦不类的。
谷饲闻言,慌张地想要把手藏起来,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将少了三根手指的右手和少了一个小指的左手都亮出来,摆在张芸面前,“弟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已经遭到报应地面子上,帮我一次。”
“我不要你借我银子,只要你给我个营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地方要我干活,我一家都要断粮了。”
“爹年纪那么大了,不能饿肚子了,还有晨曦,已经没有银子交束脩,他都没去学堂了,他才那么小,就要去山里捡干柴去卖银子,你就算是不可怜我,也可怜可怜他们吧!”
说到谷晨曦,张芸的脸色忽然凝了一瞬。
大房里,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谷晨曦一人了。
就算从前是个混账孩子,可自打他读书之后,最是明白事理,是个好孩子啊。
可他才刚读书认字,改变了命运,如今又要去过看不见希望的日子吗?
她和谷小颖对视一眼,谷小颖也抿着唇,有些动容了。
“我可以帮你,但这是最后一次。”张芸目光坚定地看向谷饲。
“谢谢弟妹!谢谢弟妹!”
“不用谢我,我有一个条件。”张芸继续说。
“你说!”谷饲渴望地看着张芸,现在别说是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一百个,他都绝无二话。
“我要你和谷晨曦断绝关系,以后你和吴氏不管是生老病死,残了废了,都和他再没有关系!”
谷小颖原本还觉得她娘又心软了呢,听到这话,才明白,她娘是在给谷晨曦找退路。
也罢,就再给谷饲最后一次机会吧,用这个机会,换取谷晨曦以后和他们这一家子烂人再没有半点瓜葛,也是值当的。
“这……”谷饲有些犹豫,“弟妹,晨曦是我唯一的儿子。”
“你生了他,却不肯好好教养他,让他无法读书明理,还动辄非打即骂,他有你这样的父亲,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话是江朔州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