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来都来了,进来坐,吃点东西,喝口茶?咱们稍微等一会儿,债务的事情,好说。”
刀疤脸给谷小颖这个面子,笑着说:“早就听说药食坊的吃食比皇上吃的都好,今天我老侯也有福气了。”
刀疤脸都进去了,其他人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谷小颖一边招呼着张芸给他们那吃食,又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叫住严三娘:“三娘,你去衙门走一趟,去告个状,请江县令带人把偷了咱们家房契的谷饲逮捕归案。”
一个时辰之后,县衙就来人了,说是江县令传召他们过去一趟。
刀疤脸他们兄弟们都还没走,也一并被带去衙门。
谷饲已经被缉拿归案,去县衙的路上,谷小颖得知,那宅子的房契还没输出去呢。
“人家赌坊的陈老板给压着了。”李承德压低声音和谷小颖说。
陈老板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富商,不过从前可没听说他有这种善名。
如今这是想要给谷家一个面子,卖给谷家一个好。
衙门和这些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承德能主动和谷小颖说这话,就是在提醒谷小颖。
早在在刀疤脸手上只见到一张房契的时候,谷小颖就已经意识到那赌坊老板的意思了。
这张房契只是提醒,提醒谷小颖家里的东西被人偷了。
不然这次刀疤脸过来收账,拿的就不会只有一张房契,而是两张,没准儿还要多加一点欠条之类的。
而且,若真是收账,他们可不会是这个态度,早就动手打人了,哪里还会听人好好说话。
方才吃饭的功夫,谷小颖也问过了,这张房契,谷饲抵押了一百两银子。
比药食坊本身的价格低了许多,若是要赎回来,大概要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再加两成左右。
也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
这是刀疤脸的说法。
一百二十两银子对于现在的谷小颖来说,并不算多。
若是能用这点银子,将谷饲彻底踩死,不算亏。
谷小颖和张芸一到,偷窃的罪名成立,涉案金额超过三百两,按律当斩。
这一次,再没有人帮他说话,他被收押,只等秋后问斩。
至于那房契,陈老板有意与谷家相交,并没有抬价,谷小颖花了一百两银子赎回来的。
闹了这么一遭,再加上儿子和女儿马上就要去京城了,张芸没心情做生意,就带着谷小颖回家了。
母女俩刚到家,吴氏就找上门来了。
或者说,吴氏比她们回来地还早,一直在门外堵着她们呢。
她冲上来就开始骂人,劈头盖脸的骂,什么畜生啊,贱人啊,白眼狼啊之类的,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只听一句,就觉得整个人都脏了的那种。
这会儿街上的人正少,吴氏吵吵嚷嚷闹出不小的动静,却也并没有吸引到太多人过来。
没有人围观,谷小颖也就不客气了。
张芸还想说什么,谷小颖已经反手将她塞进院子里,“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