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低头看了她一眼,想到与谷南烁闲聊时说过的话,便点了点谷小颖的眉心,“把《金匮要略》背来听听。”
谷小颖“啊”了一声,“我有点困了。”她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靠在皇上怀里,小手抱着皇上的腰,眼睛一闭,看着好像真要睡了似的。
皇上朝着谷南烁点点头,“办法不错。”确实能让谷小颖瞬间闭嘴。
谷南烁说了句:“谢皇上夸奖。”
老太监胆战心惊地守在门口,听着屋里头皇上还跟着谷侍读和谷小神医插科打诨,急得差点哭出来。
外边打仗了,皇上都不出去躲一躲,这要是崩身上血了怎么办?
天还没亮呢,外边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司徒灿还在外边跪着。
谷怀策站在他身后盯着他,以防他再有什么意动。
早朝没上,皇上直接召见了极为重臣在南书房训话。
谷小颖后来真睡着了,被皇上身边的人给皇后送回去了。
谷南烁站在皇上边上,取代了老太监的位置,他觉得自己也挺有做太监的潜质。
二皇子夜里逼宫的事情,天没亮就传出去了,朝臣们又哭又闹的,惹得皇上脑袋疼,又把谷小颖叫回来,给他扎了两针。
最后二皇子也没死,被贬为庶民,流放岭南了。
司徒煜被册立为太子那日,皇上问谷南烁,“你没什么动作?”
谷南烁正捏着朱笔给偷懒的皇上念奏折呢,听见这话,差点直接原样誊写在走着上,好一会儿,幸好反应快,他才将将停住笔,仰头看向坐在一边,一手点心一手茶水的皇上,“臣应该有什么动作?”
“朕还以为,你会派人去在流放的路上动手。”
谷南烁“哈”了一声,“皇上您太看得起臣了吧?臣就一侍读!”
他手上能有什么人?
拿着六品侍读的俸禄,做着三品秉笔太监的活,还时不时要被皇上吓一跳。
“朕记得,朕说过,要让你做太子的剑。”
“说过。”谷南烁放下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这些奏折,又臭又长,无聊至极,还不能不回。
“那你为何不动手?”皇上颇有些好奇地问。
“臣是太子的剑,是陛下的侍读,二殿下造的是陛下的反,不是太子的反。”
皇上明知道二殿下不是他的血脉,都没下杀手,只发配了岭南。
他一个六品小官,一个月拿着几十两银子,十几石米,两匹布,二斤盐的俸禄,还能管杀皇子的事儿呢?
“你倒是会耍滑。”
“臣要是真耍滑,这种请安的奏折,就直接让人刻个已阅的章盖上了。”
他现在写得都有点不认识这俩字了。
“准了。”皇上眼睛都亮了。
要说新脑子就是好使呢。
瞧瞧这办法不就来了。
看来以后还得多让谷南烁干活儿,这样他就能想出更多偷奸耍滑的办法了。
“对了,皇上,小颖要回老家一趟,你派两个人护送他回去呗。”
“回去做什么?京城不好?还是皇宫住不下她了?朕给你们赐一座府邸?”
“倒不是这个事儿,主要是您前些日子不是为常太医翻案了嘛,小妹想亲自回去把这消息告诉她老师,再把我娘和弟弟也接过来。”
皇上砸吧砸吧嘴,这杏仁乳酪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