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人进清华后的第二个学期,在体育活动中受伤而住院治疗,休学一年,终于治愈,故在清华9年,于1923年毕业。
同年赴美留学。因其在清华学校已习基础工程多门,故直入普渡大学三年级加修土木工程学,1925年取得学士学位毕业。
期间曾为美国桥梁公司受聘当设计绘图师。1926年孙立人进入维吉尼亚军校,接受严格之军事教育,因其已有学士学位,故直入三年级习文史,1927年以文学士毕业,游历欧洲,参观英、法、德等国军事。
1928年孙立人回国,在国民党中央党务学校(今国立政治大学),任中尉军训队长。1930年入陆海空军总司令部侍卫总队任上校副总队长。1932年调财政部税警总团任第二支队上校司令兼第四团团长。
税警总团由财政部部长宋子文一手创建,武器从德国购买,排以上军官大部分由留美学生担任。在孙立人的训练下,其所属部队官兵教育水平以及学科、术科和缉私方式的水平都远高于一般部队。事实上,税警总团、第36、第87、第88师和中央教导总队即是第一批接受德械装备与训练的部队。
由于当年孙立人任团长的第四团曾在华东射击比赛中获得第一名,而前10名里面第四团共占了7名,孙式训练遂逐渐崭露头角,也因孙热爱篮球,是政府撤退台湾后,军队早期篮球运动鼓励提倡者。
孙立人的军旅生涯
1937年10月,孙立人率税警总团第四团参加淞沪会战,与日军血战两周,在周家桥破坏日军机械化橡皮桥,7次击退强渡苏州河的日军,使该地成为淞沪会战中日军伤亡最重之处。
但此役孙立人为夺回友军失去阵地,遭迫击炮弹攻击身受13处创伤,由其部属李鸿营长、指挥号长苏醒与机枪连长胡让梨背负救出,昏厥3天后借由宋子文之协助立即送往香港接受完整治疗。
伤愈后,孙立人返回武汉加入财政部重组之缉私总队担任少将总团长,率部迁移到贵州都匀练兵。重组之缉私总队为松沪会战后伤愈之税警总团残兵(未受伤的被团长黄杰带走改组为40师)加上新募为主,规模3团,经过两年严格的训练,孙立人将缉私总队由原本之3团残兵新兵逐步扩张至6团规模。
在国民政府急需有力部队之要求下,1941年12月财政部被迫交出部分缉私总队半数兵力给国民革命军重组为新编第38师,作为交换条件由原本财政部体系的孙立人晋任少将师长,隶属于第66军,这支部队成为中华民国当时的主力部队之一。
1942年2月,中国组成远征军,下辖第5军、第6军和第66军。4月,孙立人率新38师抵达缅甸,参加曼德勒会战。
英军指挥官哈罗德·亚历山大上将为掩护撤退,要求中国军队离开自己的防线去掩护英军的侧翼,第5军指挥官杜聿明认为英军当面敌情并不严重,不愿为了掩护英军而乱了自己的阵脚。
1942年4月9日,日军33师团兵分三路,开始仁安羌作战,此处本不是中国远征军的作战范围。在这次交战中,英缅第1师、英印第17师和装甲第7旅进行了一定的抵抗,英印第17师甚至在12日凌晨发动了一次成功的逆袭,包围并击溃了日军原田部队两个大队。但是由于整个英军的消极战略,英军在日军的穿插和侧击下溃不成军,只得仰仗远胜于日军的机动能力,“悠然北撤”。
4月17日,日军作间部队(主力为步兵214联队,山炮兵第3大队)兵分两路,突袭至仁安羌,切断了南北公路和宾河北渡口,堵死了向北撤退中
的英缅第1师和第7装甲旅1营的退路,并利用仁安羌附近之有利地形构筑工事。
英军空有火力和人员优势,却不敢北夺宾河大桥,反而退入仁安羌固守,向中国军队求援。远征军司令罗卓英架不住史迪威的威胁,让防护后路的新38师星夜驰援。
此前的4月16日,新38师113团在副师长齐学启率领下到达宾河北岸仁安羌北部,准备增援。17日凌晨,112团也续派开拔。113团刘放吾团长16日下午4时率部赶到乔克柏当。
英缅甸军司令史莱姆将军17日会晤孙立人,商定113团乘汽车至平墙河地区会同安提司准将的战车,攻击并消灭平墙河北岸约两英里公路两侧之敌。
17日黄昏时分,刘团长指挥113团将日军外围部队(高延大队)击溃抵近平墙河北岸,高延大队不支,留下第9中队防守平墙河北岸渡口,奉作间命令将主力撤入平墙河南岸入列归日军第3山炮大队长中井正指挥固守仁安羌镇区。
18日拂晓,113团在英军轻战车和火炮配合下,强攻宾河北岸日军,占领渡口及桥头,但被南岸日军所阻。
与此同时,撤退下来的英印第13旅在市区东北角尝试突围,但因为地形限制无法展开兵力,加之连日行军人马极度困乏,部队缺水,弹药也快消耗殆尽,在日军强力阻击下不得不放弃突围被阻截在油田区。
18日黄昏,日军一个大队的援兵由工兵联队从马圭沿伊江由水路输送北上,赶到了仁安羌增援作间部队,至此日军214联队三个步兵大队齐聚仁安羌,围困英军兵力得到增强。
18日夜,新38师113团从右翼涉水南渡展开。19日拂晓,在英军炮火的全力配合下,113团3营奋勇冲杀。113团第一、二营攻下白塔山日军炮兵阵地,进而全团三营兵力进攻501高地。
期间501高地三失三得,三营营长张琦在战斗中不幸牺牲。至下午2时攻占501高地,击溃日军整编第214联队。随后1营和2营与英军战车协同,肃清仁安羌市内日军。5时许,日军被迫撤退到南部5千米外。至此,仁安羌之围告解。
这次作战,新38师113团以800多人击败日军4300余人,解除了7000英军之围,并救出被日军俘虏的英军官兵、传教士和新闻记者500余人,立刻成为英美新闻报道的焦点。史迪威大感满意,而将新38师留在依洛瓦底江沿岸的西线。
当时由于这一战绩替远征军在盟军中捞足了面子,蒋中正颁发四等云麾勋章表彰孙立人的战绩。美国罗斯福总统亦授予他“丰功”勋章,英王乔治六世则授予他不列颠帝国司令勋章(1年后颁发)。
而罗卓英为了填补新38师西移而产生的空位,下令第66军调遣新28师从腊戍到曼德勒接防,这就造成远征军作战主力西调,与东部战线空虚的危机。
东部战线是远征军与中国云南连接的生命线,日军发现远征军这个致命的战略缺口,第56师团乘虚深远迂回突袭腊戍,孙立人所属的66军另外两个师战力不佳,全军溃败,使远征军陷入绝境,当然这是后话了。
仁安羌战后,英国方面决定弃守缅甸,撤往印度,让新38师掩护英联军撤退。4月下旬,英军撤过曼德勒后继续向西逃往印度。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军副司令官杜聿明因对英国人的欺骗和不忠感到不满,拒绝了时任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要他撤往印度的指示,而执行了蒋介石令他北上撤回云南的命令。
孙立人则认为野人山不可行,当机立断撤率新38师向西撤往印度。由于日军被杜聿明率领北上的大部队所吸引,新38师在撤退途中比较顺利地打垮日军的阻击,撤至印度后还剩3000余人,保持了近半兵力。而杜聿明所率的第5军因遭到日军阻击和追击,丧失了穿越野人山的最好时机,半数葬送在野人山中,孙将军得知后立刻派遣新38师搜寻并救出部分友军转而撤往印度。
5月底,孙立人率新38师到达印度边境。英驻印边防军要求中国军队解除武装,以难民身份进入印度,孙立人拒绝解除武装。恰巧,为新38师在仁安羌解救过的英联军第一师师长正于当地医院疗伤,闻知孙立人部的情况后,即前往调解。第二天,新38师开进印度,英军仪仗队列队奏乐,鸣炮十响以表欢迎。
1942年8月,先后到达印度的中国远征军新38师和新22师进驻印度蓝姆珈训练基地,番号改为中国驻印军,开始装备美械和训练。
10月,中国驻印部队改编成新一军,郑洞国任军长,下辖孙立人新38师和廖耀湘新22师。史迪威曾一度想解除所有团以上中国军官的指挥权而代以美国军官,遭到全体中国军官的一致反对,史迪威于是改成在团一级设立美国顾问,实行双重领导。1943年10月,中国驻印军开始向缅北大举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