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挺好?过於自谦了,回去我便荐你去膳食坊做个掌厨。。。。。。”
言斐静默一瞬,缓声道:
“师伯,不如先尝过味道再论。”
“不必尝,我看这成色就极好……!”
话音未落,他咬下一口,表情瞬间凝固。
那肉外表酥脆,內里却半生不熟。
更可怕的是,言斐竟仿佛將一整罐盐都揉了进去。
咸涩之中还夹杂著一股难以名状的、疑似烤前抹了什么怪异香料的刺鼻味道。
奇了怪了,他明明一直看著,言斐到底是什么时候加了奇怪的东西进去。
顾见川强忍著一口吐出的衝动,生生咽下,只觉得从舌尖到胃腹都经歷了一场浩劫。
他默默放下兔肉,深吸一口气,望向对面依旧一脸平静的言斐,终於诚恳道:
“。。。。。。明日还是我来烤吧。”
言斐目光落在那几块焦黑的兔肉上,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那这些剩下的兔子。。。。。。”
顾见川嘆了口气,摆出师伯的架势:
“罢了,我来教你。你我虽能辟穀,但终究难脱凡尘,口腹之慾也是修行一环。”
“。。。。。。行吧。”
言斐答得勉强,想起先前惨状,心中早已不抱希望。
但见顾见川兴致勃勃,便也由著他,好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在顾见川的悉心指导下,言斐再次烤制兔肉。
然而结果依旧——外焦里不详。
这次顾见川学乖了,不敢轻易尝试。
他轻推盘子,温声道:
“你先尝尝看?”
言斐自然清楚自己的手艺,他才不尝。
垂眸不语。
待顾见川又催促时。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惯来明媚的桃花眼微微泛红,眼尾低垂,带著几分委屈,轻声唤了句:
“师伯。。。。。。”
便再不出声,只默默將盘子又推了回去。
顾见川被他这一声带著细微颤音的“师伯”叫得心头一软。
再对上那双微垂的、仿佛蒙了层水汽的桃花眼。
那点让对方先试毒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行了行了,瞧你这点出息。”
他认命般地拿起那块卖相堪忧的兔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掺著不易察觉的纵容。
“不就是烤焦了点,师伯什么没吃过?”
他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那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衝击著味蕾,让他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硬是梗著脖子咽了下去,还强作镇定地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