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微微頷首,坦然受之:
“多谢师伯夸奖,弟子愧不敢当。”
“皆是平日聆听师伯教诲,耳濡目染所致。”
“。。。。。。”
顾见川决定不再自取其辱,辨认好方向甩袖朝前走去。
“少贫嘴,赶紧走!若是到时拿不到龙髓,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斐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没入林木之中。
三日后,林间一处清溪旁,两人暂作休整。
言斐撕开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袖,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横贯半条手臂,深可见骨。
他沉默地接过顾见川递来的药瓶,將药粉仔细洒在伤处。
顾见川凝视著那道骇人的伤口,眼神不由得沉了下去。
不久之前,他们运气糟透。
撞上了一只修炼多年、实力已达元婴中后期的大鹏妖。
言斐尚未突破元婴,独力应对极为艰难。
虽最终拼死將其斩杀,自身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下次別这么逞强,”
顾见川语气带著无奈。
“我又不是死人,让我出手又能如何?”
“不准说那个字!”
言斐像是被骤然刺痛般,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顾见川的话。
顾见川从未见过他如此激烈的反应,不由一怔。
看著他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心头微软,放缓了语气: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把上衣脱了,背后的伤也得处理。”
顾见川顿了顿,开口道。
“嗯。”言斐依言脱下上衣,露出后背。
只见原本光洁的脊背上,赫然交错著两道狰狞可怖的爪痕。
尤其一道从肩胛骨直划至后腰,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若非他闪避及时,只怕內臟都要被掏挖出来。
顾见川脸色愈发阴沉,手上动作却极尽轻柔。
他小心地將药粉撒在伤口上,药性带来的强烈刺痛让言斐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顾见川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碎的瓷器。
待好不容易上完药,顾见川才惊觉自己后背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自幼修行,受伤无数,甚至受过更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