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再次开口,才听得言斐终於鬆了口:
“行吧。既然师伯不允我找寻道侣,那我便不找了。”
顾见川刚鬆一口气,却听言斐话锋一转:
“不过——”
“若日后我因此寻不到合意的道侣,师伯须得对此负责。”
“负责?如何负责?”
顾见川下意识追问。
“自是替我寻一位良配啊。”
言斐轻笑,抬眼看他,眸中光华流转。
“不然。。。。。师伯还想如何负责?莫非打算亲自来?”
“胡言乱语!”
顾见川耳根微热,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端出师伯的架子训诫道。
“男子与男子,岂能。。。。。。岂能结为道侣?成何体统!”
听到这话,言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得,这话他上辈子才听过,没想到这辈子又来了。
也罢。
那他便拭目以待,看这人日后是否真能把持得住。
顾见川说完,见言斐並未如预期般反驳。
反而低下头专心吃菜,不再理会自己,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像是憋了一股劲却无处可使,闷得难受。
他盯著言斐看了半晌,最终只得悻悻然地拿起筷子,泄愤似的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
两人用完饭,一路无话地回到居所。
顾见川嘴上说著要“寸步不离”监督言斐修炼。
可真到了言斐的院门外,脚步踌却躇起来。
方才食堂里那几句对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尤其是言斐那句“亲自来吗”和那个意味不明的笑。
让他此刻单独面对言斐时,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他乾咳一声,试图找回师伯的威严:
“今日。。。。。。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修炼进度。”
说完,也不等言斐回应,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就要走。
“师伯。”
言斐在他身后开口。
顾见川脚步一顿,背影略显僵硬:
“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