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刚才那个姿势好看吗?够不够威风?”
有时打坐静心,眼皮偷偷睁开一条缝,偷瞄一旁监督的言斐。
被发现后立刻装模作样地闭紧,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更多的时候,是练完规定的功课,便像只撒欢的小狗般围著言斐打转:
“哥哥我练完了!是不是很快?有没有奖励?”
奖励通常是一块甜糕,或是言斐的一个抱抱。
每每这时,小顾见川便能高兴上一整天。
顾见川在天剑派中人缘极佳,很快混得如鱼得水。
唯独在一件事上,完美復刻了某位前辈的“优良传统”。
对食堂那千篇一律、味道堪忧的饭菜敬谢不敏。
於是,年仅八岁的小傢伙便开始了他“自力更生”的伙食改善计划。
这日,言斐循著一股奇怪的焦糊味找到小厨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令人哭笑不得的景象:
只见顾见川站在灶台旁,脚下垫了两张小板凳,才勉强能露出大半个身子。
他身上套著一件明显过大的、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旧围裙。
小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正一手费力地举著个快比他脑袋还大的锅铲。
另一只手在旁边的调料罐里认真地翻找著什么,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仿佛在钻研高深道法。
“盐。。。。。。还是糖?”
他捏起一点白色颗粒,凑到鼻尖嗅了嗅,小脸皱成一团,似乎难以分辨。
锅里的东西正冒著可疑的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隱约能看出几块形状不明的焦黑色块状物。
言斐抱臂倚在门框上,並未立刻出声,只是眼中漾满了掩不住的笑意。
看来顾见川小时候厨艺也不好啊。
他们也算半斤八两。
最终小傢伙终於下定决心,將那一撮“调料”撒进了锅里。
隨即拿起锅铲,踮起脚尖,颇为豪气地准备翻炒——
然而,那锅铲对他而言实在过於沉重。
加之脚下板凳不稳,一个用力过猛,整个人便跟著锅铲一起晃悠起来。
眼看就要连人带铲栽进锅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衣领,另一只手轻巧地接过了那柄危险的锅铲。
顾见川惊魂未定地回头。
正对上言斐那双含笑的眸子,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訥訥道:
“哥、哥哥。你。。。。。。怎么来了。。。。。。”
言斐將他从板凳上抱下来,打量了一下锅里那团焦黑之物,挑眉问道:
“这是在炼製什么新型丹药?”
顾见川耳朵尖都红透了,小声辩解:
“是。。。。。。是红烧灵笋。。。。。。书上说就是这样的。。。。。。”
言斐失笑,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清水瓢浇灭了灶膛里过旺的火苗:
“书上可没教你把灵笋烧成焦炭。火候过了,盐也放错了,你刚才拿的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