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麻烦的,伯母。”
“顾同志帮了我很多忙,我也希望能尽点自己的心意。”
顾见川端了碗水过来,听到对话,沉默地將碗放在言斐面前。
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带著期待。
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言斐可以治好他娘的病。
顾母这身病痛,是早年间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那时顾见川年纪还小,父亲又去得早,整个家的担子全压在母亲一个人肩上。
为了挣工分养活他她不分寒暑地泡在田里,插秧、除草、收割。。。。。。什么重活累活都抢著干。
腰酸背痛是家常便饭,可她从不肯歇半天,总觉得熬一熬就过去了。
身上有个小病小痛,也总是拖著、忍著,捨不得花钱去看。
经年累月的辛劳和忽视,像看不见的锈蚀,慢慢啃噬著她的健康。
如今,刚过四十的她,却已是一身沉疴。
最折磨人的是那纠缠不休的类风湿。
手指关节因病变形。
每逢阴雨天或冬日,便疼得钻心,连握紧筷子都艰难。
膝盖和脚踝也常常肿痛。
除此之外,还有那换季必至的咳嗽。
肺经受损,寒气入体。
往往一咳就是一两个月。
夜深人静时,那压抑不住的、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从她屋里传来,听得顾见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这些年,顾见川没少带母亲去看医生,县里的医院、甚至托关係找过省城回来的老大夫。
可医生们的说法都大同小异:
这都是积年的劳损,是沉疴旧疾,想要断根是难了。
只能仔细將养著,儘量缓解痛苦,控制著不让它再恶化。
医生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顾见川心上。
他只能看著母亲被病痛日夜折磨,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替她分担半分。
言斐仔细为顾母诊完脉。
又轻轻托起她那双指节略显变形、布满老茧的手,指尖在肿胀的关节处极轻地按了按,温声问道:
“伯母,这里是不是遇冷就疼得厉害,早上起来还总觉得僵硬,要活动好久才能缓过来?”
顾母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是啊,老毛病了,变天前比谁都灵,浑身骨头都跟预警似的酸疼。”
言斐点头,心中已有数。
他又询问了咳嗽发作的时辰、痰液的稀稠顏色,以及夜间呼吸可会憋闷等情况。
顾母一一答了。
“伯母,您这身子是早些年过劳亏虚得太厉害,风寒湿邪侵入筋骨,伤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