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见川十分自然地接过言斐手里的东西,继续说道:
“那个王奎。。。。。。你以后儘量避开他,那不是个好东西。”
怕言斐心里不安,他又放缓声音,认真地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轻易动你。”
言斐听著他这话,心里那点因王奎而起的不快瞬间散了不少。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对方眼神里的篤定和关切,比他刚拿到手的稿费还让人踏实。
“嗯,知道了。”
他笑眯眯应下。
看著言斐脸上的笑意,顾见川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埋头加快了脚步,似乎这样就可以甩开心里的异样。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言斐清冽的嗓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抱怨,从身后传来:
“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嘛。”
那语调微微拖长,像是一片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在顾见川心尖上。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几分歉意和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好意思,在部队走习惯了,一时没留意。”
他忙退后几步,走到言斐身边。
两人再次同行,顾见川这次刻意放缓了步伐,保持著与言斐一致的节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彼此清晰的呼吸声交错。
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地望著前方的土路,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捕捉著身旁人的一举一动。
言斐被风吹动的发梢,走路双手自然摆动时纤细却分明的手腕骨节,还有那偶尔因为踩到小石子而轻微晃动的肩膀。
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像投入顾见川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这冬日的风,吹得人有些心浮气躁。
言斐並未察觉他的异样,走了一段,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寧静:
“那王奎。。。。。。你之前跟他打过交道?”
顾见川回过神来,沉吟片刻道:
“算不上打交道。他名声一直很臭,欺软怕硬,专挑没背景的下手。”
“之前隔壁村有人被他讹过,闹到大队里,结果因为他舅舅在大队,最后也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所以我才让你儘量避开他。这种人,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嗯,”
言斐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的语气很平淡,顾见川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下意识地侧头看他。
言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