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自然是愿意的!”
许秋心连忙点头。
“那我以后叫你许姐。”
“好,那我叫你小言,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两人挨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场景在忙碌的人群中並不显眼。
但一直留意著言斐的顾见川却看得分明。
见他与许秋心靠得那样近,言谈间神態是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温和耐心。
一股陌生的酸涩感猛地涌上顾见川心头,堵得他发闷。
怎么又是这个女知青?
言斐什么时候跟她关係这么要好了?
而且说什么话需要凑得那么近?
他居然还在笑?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能让她笑得眼眶发红,让他露出那种。。。。。。自己都很少见的温柔神情?
一连串又酸又涩的问题堵在顾见川心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手下意识一松,差点让刚捞上来的一条大鱼挣脱滑回水里。
幸好他反应快,猛地回神,一把將鱼牢牢按住。
溅起的水花冰凉地打在脸上,才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了些。
他绷紧下頜,强迫自己转回头,专注盯著浑浊的河水。
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瞥向那个方向。
而另一边,言斐似有所觉,忽然抬头。
恰好捕捉到顾见川猛地转回去的侧脸,以及那紧绷的、似乎透著几分不悦的线条。
他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低声对许秋心说了句什么,便自然地朝著顾见川的方向走去。
水面波动,顾见川正用力將渔网拉起。
臂膀肌肉绷紧,侧脸线条硬朗,紧抿著唇,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言斐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状似隨意地帮他按住网绳:
“顾同志,这网鱼看来收穫不错?”
顾见川动作一顿,没看他,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言斐看著他紧抿的唇线和刻意避开的目光,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故意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怎么了?谁惹我们顾同志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