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抵唇轻咳一声,悄悄在顾见川腰侧轻轻戳了一下,示意他別太明显。
顾见川被戳得身子一僵,非但没收敛,反而藉机得寸进尺地將言斐搂得更紧了些。
低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抱怨:
“她抱太久了。。。。。。”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言斐耳根微红。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换来对方一个理直气壮的眼神。
狂欢过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
生產队给所有准备高考的知青放了假,让他们全力复习。
顾见川更是爭分夺秒,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油灯常常亮到深夜。
言斐自然在一旁陪著他。
顾母把家里所有的细粮和鸡蛋都省下来,变著法子给两人补充营养。
许秋心也常来请教问题,三人常常围坐在小桌前,討论得热火朝天。
顾见川基础弱,但胜在脑子活、肯下苦功。
两年来的学习,將高中知识学的七七八八。
如今的时间,只需要再將知识点认真巩固一遍就是。
今年是一个辛苦却充满希望的冬天。
大家手下翻过的每一页书页,都承载著他们对未来最炽热的渴望。
1977年12月10日,寒冬清晨,天还未亮。
顾见川站在考场外的寒风中,手指冻得有些发僵。
不是因为冷,而因为紧张。
他反覆检查著准考证和文具袋,呼吸间带著白雾,心跳快得像要擂破胸膛。
“放轻鬆,”
言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温和。
他伸手,仔细帮顾见川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不疾不徐。
“东西都带齐了,不用再看了。”
顾见川抬起头,对上言斐清亮沉静的眼眸,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小斐,我。。。。。。。我还是有点慌。万一。。。。。。”
万一我不能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万一辜负了你的期望,万一。。。。。。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言斐已然明白。
他轻轻握住顾见川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唇角扬起一个篤定的弧度:
“顾见川,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这一年,你流了多少汗,熬了多少夜,我都看在眼里。”
“那些公式定理,你早已烂熟於心;那些文章策论,你我也反覆推敲过无数遍。”
他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看进顾见川眼底,带著坚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