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曾经拿著彩带,在啦啦队中肆意挥舞,也曾颤抖著举起武器,保卫自己和队友。
莱奥爽朗的笑声、塞西莉亚偷偷递给她的糖果、阿蒂克斯沉默却可靠的背影。。。。。。
那些鲜活的面孔在她眼前一幕幕闪过,最终定格在他们惨烈死去的画面上。
她没有哭。
只是將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承受著那锥心的痛楚。
顾见川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轻轻闭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言斐的目光始终注视著前方,操纵著飞行器儘可能平稳地飞行。
他的侧脸在仪錶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冷硬,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然而,握著操纵杆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沉默,却承载著同样沉重的悲伤。
復仇的成功,並未带来酣畅淋漓的快意。
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名为“失去”的潘多拉魔盒。
他们用同伴的鲜血铺就了这条生路,余生都將在这种沉重的获得与失去中挣扎。
飞行器迎著天际那越来越亮的光芒飞去,似乎正在挣脱身后无边的黑暗。
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黑暗,已经永远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三个月后。
阳光和煦,微风拂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带来青草和远处花坛的淡淡香气。
安寧、祥和的墓园里。
言斐、顾见川、伊桑和艾玛静静地站在墓前。
艾玛看著莱奥墓碑上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红著眼眶,將手里的一罐冰啤酒轻轻放在碑前。
“你最喜欢的牌子。”
伊桑的左臂还吊著绷带,他蹲下身,右手轻轻拂去照片上的微尘,照片上的塞西莉亚笑容明媚。
“莉亚,”
“我们。。。都挺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啊。”
顾见川站在阿蒂克斯的墓前,沉默了很久。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將一个手工雕刻的、略显粗糙的棒球模型放在了墓碑旁。
那是阿蒂克斯生前製作的。
言斐静静地站著,目光穿过三人墓碑,最终定格在塞西莉亚的脸上。
“走好。”
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孩童隱约的嬉笑声,更显得此地静謐。
过了许久,顾见川转向其他三人。
“走吧。”
他轻声说。
没有过多的言语,四人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座新坟,转身离开了这片寧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