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你的退役仪式定在下周三?”
这是朱利安的声音。
“嗯。医生说再打下去会永久损伤,最好修养两年。”
本的声音依然爽朗,听不出多少挫败。
“现在有这小子接班,我也放心了。”
顾见川系浴巾的手顿了顿。
推门出来时,正好撞见言斐从隔壁隔间走出。
他发梢还滴著水,浴袍领口隨意敞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斐。”
顾见川侧身让路。
言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仍泛红的手腕上:
“回去记得冰敷。你的握拍太用力,容易引发肌腱炎。”
这种细致的观察力让顾见川微怔。
等他回过神,言斐已走向储物柜,只留下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顾见川提前半小时抵达球场,却发现言斐早已在场內布置训练器材。
“把这些戴上。”
言斐拋来一对小负重腕带。
“从现在开始,所有击球都戴著它。”
顾见川以前不怎么做负重训练。
最初的半小时格外煎熬。
附加的重量让每一次挥拍都变得滯涩,他的反手击球连续出界。
“手腕放鬆。”
言斐突然从身后握住他的手腕,引导动作轨跡。
“不是用手臂发力,用腰腹转动带动——”
顾见川没想到他突然靠近,身体瞬间僵硬住。
“放鬆点。”
言斐拍了拍顾见川绷起的肌肉,皱眉道。
顾见川不习惯跟人如此接近,即使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肌肉还是绷的厉害。
言斐看出来了,主动退后。
“记住刚刚的感觉,继续。”
当朝阳终於跃出地平线,顾见川已经逐渐適应了负重。
在又一次漂亮的反手直线得分后,他听见场边传来轻轻的掌声。
“很好。”
言斐站在晨光里,將一瓶水拋给他。
顾见川正要喝水,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