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侧臥的姿势让睡衣领口鬆开了些,露出半截锁骨的清瘦轮廓。
他刚俯身想去掖被角,言斐忽然动了一下。
顾见川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活像被定身的雕像。
好在对方只是无意识地翻身,將脸埋进枕头更深处。
他静静等待片刻,確认言斐仍在熟睡。
这才轻手轻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后,他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回书桌前。
坐下时才发现,额角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刚完成了一场高难度比赛。
下午五点多,言斐在淅沥的雨声中醒来。
amp;晚饭想吃什么?我叫外卖。amp;
他揉著惺忪睡眼问仍在看书的顾见川。
amp;只要不是包子,什么都行。amp;
amp;烧麦呢?amp;
言斐故意拖长语调逗他。
顾见川面无表情:amp;。。。。。。不行。amp;
amp;哈哈哈——amp;
言斐笑得栽回床铺,
amp;你怎么能这么可爱?amp;
amp;学长,amp;
顾见川无奈合上书。
amp;我这个年纪早就不適合用可爱形容了。amp;
amp;可你就是很可爱啊。amp;
言斐拭去笑出的泪花,眼尾还带著刚睡醒的緋红。
顾见川原本要反驳的话突然卡在喉间,视线被那抹桃花般的緋色牢牢攫住。
所有思绪都化作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落了一地。
雨声忽然变得绵密,敲在玻璃上像某种心照不宣的节拍。
言斐支著身子坐起来,睡衣肩线滑落几分,露出锁骨处被枕头压出的淡红痕印。
amp;那。。。amp;
他歪头时髮丝扫过眼睫。
amp;该怎么形容你?amp;
顾见川的指尖无意识捏紧了书页。
他看见言斐赤脚踩在地毯上,足踝在暮色里白得晃眼,像博物馆展柜里易碎的骨瓷。
amp;用形容运动员的词就好。amp;
他声音发紧。
言斐已经走到他书桌前,带著刚睡醒的温热气息俯身:
amp;比如?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