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也没在意,他收拾好採血工具,將血样送往实验室后,便径直前往所长凯尔的办公室。
“你是说,要我为那条人鱼提供足够的水源?”
凯尔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道。
“没错,所长。我认为她需要水,鱼类无法长时间离开水,就像人类无法长时间待在水中一样。”
“可是她目前仍旧活得好好的。”
“而且我並非慈善家,她的到来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財產损失,如今实验更是毫无进展。”
“您也说了,她现在活得好好的,但这不代表她未来也会一直如此。”
言斐沉稳地反驳。
“况且,一项伟大的研究本就需要经歷无数次失败,如果连这些失败都无法承受,又如何去迎接成功的喜悦?”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最近安娜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她的身体状况恶化,也会影响我们部分研究的进程。”
“所以我恳求所长批准我的这项请求。这与我们的整个研究项目相比,並不算过分,对吗?”
凯尔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打量著言斐。
这位他亲自招募进来、在生物学和遗传学领域都极富盛名的年轻学者。
五分钟后,凯尔终於开口:
“好吧,你成功说服我了,我会让人进行安排。”
“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实验本身,而不是那条该死的哑巴人鱼身上。”
“是,谢谢所长。”
从办公室离开,言斐安静地踱步在空旷的长廊中。
他思索著,顾见川这次的身份会是什么?
是人类,还是人鱼?
从他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既然对方需要被保护和拯救,说明其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就像安娜一样。
对方是人鱼的可能性更大。
据他所知,目前人类社会中,仅有安娜这一条被捕获的人鱼。
安娜对人类极度仇视,拒绝与人类交流,想从她口中获得其他人鱼的下落,希望无疑十分渺茫。
但他更不可能驾驶著一艘船,在大海中四处寻找顾见川。
先不说对方是否会接受一个人类的帮助。
他甚至不一定能找到对方。
毕竟大海如此浩瀚。。。。。。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既然被派到这里,顾见川肯定就在附近。
言斐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准备开始今天的实验工作。
他对人类囚禁人鱼並在其身上进行研究的做法並不认可。
不过,工作该敷衍的时候,还是要继续敷衍下去。
三天后,言斐再次前往为安娜抽血。
这次他发现,玻璃房內已被注入了不少水。
所长行动力还是挺强的。
安娜的双腿已经变回了漂亮的鱼尾,在水中轻轻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