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猛地回神。
他慌忙把言斐的睡衣下摆拉好,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小风。
“没、没什么!”
公鸭嗓因为紧张显得更沙哑了。
“哥哥还撑吗?我再帮你揉揉?”
他说著,手又放了回去。
这次却只敢规规矩矩地隔著衣料动作,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往那腰上看。
言斐半睁开眼,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染上緋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侧脸。
少年人那点青涩的慌张和不知所措,几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不撑了,”
言斐慢悠悠说完,故意拖长语调。
“不过。。。。。。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天气太热了?”
顾见川:“。。。。。。”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可能吧,是有点热。”
言斐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清清朗朗,在安静的客厅里漾开。
“哥哥你笑什么?”
顾见川心虚开口。
“想起一个有趣的笑话。”
“什么笑话?”
言斐眼睛弯成新月。
“你知道为什么螃蟹总喜欢横著走路吗?”
顾见川不明所以:
“为什么?”
“因为它们——”
言斐拖长声音,忽然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顾见川还泛红的耳垂。
“一被看穿了心事,就想马上『溜到旁边去,结果左右都慌,只能横著躲。”
空气安静了一秒。
顾见川愣愣地看著言斐带笑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个笑话的意思。
这不就是在说他刚才手忙脚乱的样子吗!
他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没能倖免。
“哥哥!”
他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
想瞪人又没完全瞪起来,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额头抵在言斐肩膀上,闷声嘟囔。
“。。。。。。一点都不好笑。”
言斐感受著肩膀上传来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