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的吧?”
安娜忧虑道。
她有过一次逃亡经验,知道那群人的厉害。
“没事,他们恐怕目前没那么多精力来管我们了。”
言斐唇角勾起一抹笑。
“『试剂的副作用,就快到了。”
他们將燃油耗尽的直升机遗弃在一处偏僻的峡谷深处,带著昏迷的总统,一头扎进了密不透风、生机与死亡並存的热带雨林。
雨林是另一重炼狱。
闷热潮湿,毒虫与蛇蚁无处不在,腐烂的枝叶下可能潜藏著致命的危机。
所幸他们携带的装备和药品足够精良。
三人在遮天蔽日的绿色迷宫中艰难穿行,依靠辨识可食用的植物和小型动物。
不知不觉间,已经在雨林生活了近半个月。
期间,他们还遭遇並解决了一群企图將他们当做“猎物”的、与世隔绝的食人族。
溪流边,安娜清洗著手臂上沾染的血跡,语气里是难以理解的震惊:
“你们人类中……竟有人以同类为食。”
“人类能做出的恶,远超你的想像。”
言斐语气带著微嘲。
“看我弄到了什么?。”
不远处顾见川捧著一把红艷艷的野果兴奋走过来。
果子饱满,散发著清甜的气息。
“谢啦,儿子。”
安娜接过,在溪水中隨意盪了盪,大口咬下。
这段顛沛流离的逃亡日子,虽然危机四伏、艰辛备至。
却也是自丈夫离世后,安娜內心最为安寧,甚至称得上“开心”的一段时光。
儿子一下子长得这么高大,幼崽的软糯全然不见,起初確实让她有些无措与淡淡的失落。
但拋开这点“成长的烦恼”,母子间的相处意料地融洽自然。
顾见川虽然沉默少言,却细心可靠,总会默默处理好许多琐事。
看著他沉稳的背影,安娜心中那份失而復得的暖意,逐渐驱散了多年的阴霾。
她正欣慰於儿子的成熟与担当。
一抬眼,却看见顾见川仔细地將手里那捧野果中最大、最红、品相最好的一颗,自然而然地递到了言斐唇边。
安娜:“。。。。。。”
她默默收回目光,低头用力咬了一口自己手中果子。
得,这儿子。。。。。。
言斐是真没白养。
她在心里摇摇头,无奈中又掺杂著一丝释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