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野外逃亡生活,对顾见川而言,简直称得上如鱼得水,乐不思蜀。
“伙食”丰盛,顿顿不落,吃了上顿有下顿,精气神足得不像话。
对比日益萎靡衰老的总统,他简直就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就连身高都往上窜了一截,直接两米多了。
言斐站他面前,简直不要太有体型差。
他原本也算修长挺拔,此刻却只到顾见川胸口偏下,需要完全仰起头才能对上对方的视线。
搞得言斐都不爱往他身边凑。
毕竟没几个人喜欢仰著脖子看人。
有时候他看著对方跟一座矫健的小山一样在林子里跑来跑去的时候,都在遗憾对方这身高要是打篮球该多好啊。
顾见川完全无法理解言斐这份“仰视的烦恼”。
他非但不懂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喜欢往言斐身上“贴”。
没事就喜欢从背后把人整个拢住,下巴搁在言斐发顶。
或者强行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试图塞进言斐並不宽厚的怀抱。
当个“乖巧”的巨型宝宝。
安娜在一旁看著,时常替言斐感到一丝微妙的。。。。。。同情。
看著自己那体型堪比小山、却非要腻在清瘦頎长的言斐怀里撒娇的儿子。
她总觉得,言斐这“监护人”当得,著实有点“命苦”。
虽然,从言斐那偶尔流露出无奈、却终究纵容的眼神来看。
这份“苦”,或许也是甘之如飴。
傍晚的雨林,虫鸣与兽吼交织成背景音。
篝火在空地中央跳跃,驱散著周围的湿气。
顾见川的身影从密林边缘闪出,手里提著一条还在微微抽搐的、碗口粗的森蚺。
他拔出腰间锋利的战术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切掉三角形的蛇头。
紧接著,刀刃沿著腹部一划,內臟被乾净利落地剥离。
蛇皮也被完整剥下,露出里面粉白细腻的蛇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一堆处理好的、雪白的蛇肉段便堆在了洗净的阔叶上。
安娜在一旁看著,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想起丈夫生前捕猎时的样子,也是这般敏捷。
那时候他们在深山里居住。
日子虽然清贫,却格外快活。
在看到一旁歪倒在地的总统,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冷然起来。
如果不是他们,如果不是这些贪婪的人类。
他们现在还在那里生活得好好的。。。。。。
言斐安静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顾见川將蛇肉段放入锅中,又去溪边取了水,架在篝火旁的石块上。
他们没有调料,但架不住雨林物种的丰富。
言斐凭藉出色的野外生存经验,这段时间给他们找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调料自然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