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林中激烈迴荡,又逐渐稀疏。
半小时后,林间空地上躺倒了一片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哀嚎声此起彼伏。
言斐看了一眼那些因疼痛而扭曲的年轻面孔,眼神复杂。
终究没有再补枪,转身毫不犹豫地没入更加幽深的密林。
此刻,他距离墨本国的边境线,已不足一百公里。
但直线穿越国境线很难。
那里是两国关係紧张的交界。
哨所林立,巡逻严密,堪称铜墙铁壁。
言斐靠在一棵虬结的巨树下,快速展开防水地图。
指尖沿著地图上那条粗重的、代表国境线的黑色线条移动。
最终,停在了一条蜿蜒曲折、恰好穿过边界、流入墨本境內的宽阔江河標记上。
水面之下,浑浊湍急的江水,或许是他穿越这道钢铁壁垒唯一的机会。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未等他抵达预定的下水点,追击的特种兵与军犬的吠叫便从多个方向包抄而来。
不仅是身后的追兵,连边境线另一侧的驻军也被调了过来。
腹背受敌。
言斐只得放弃原定路线,身形一转,朝著人跡罕至、地形极端复杂的未开发山地奔去。
嶙峋的怪石,陡峭的斜坡,密不透风的原始灌木丛。。。。。。
极端的地形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速度,但也同样有效地迟滯了追兵的合围。
双方在这片绿色迷宫中展开了一场极度消耗体力与意志的追逐与反侦察。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对抗中流逝,一天,两天。。。。。。整整五天过去了。
言斐如同滑不溜手的幽灵,利用地形和对追踪技巧的精通,一次次从即將合拢的包围圈边缘险险脱身。
这种胶著与拖延,彻底耗尽了高层的耐心。
更关键的是,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服用过试剂的权贵身体副作用加剧。
痛苦与恐惧日甚一日,他们对言斐的恨意也隨之膨胀到了顶点。
最初的“活捉以便完善试剂”的幻想,在言斐一次次冷酷而高效的反击中彻底破灭。
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合作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
“命令变更。”
指挥中心里,二把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直接放弃活捉。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授权使用重火力覆盖可疑区域。。。。。。不惜代价,务必將他,就地正法!”
至少要让他,死在他们前面。
命令传下来后。
林间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肃杀。
言斐敏锐察觉到了追捕策略的变化。
真正的生死猎杀,开始了。
第六天,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言斐藏身於一处被洪水冲刷出的狭窄岩缝中。
浑身湿透,泥浆与乾涸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凝固在衣服上。
他的呼吸轻而缓,几乎与拂过岩壁的风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