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石头掉落下来了,这里估计要塌方。”
年轻士兵的声音带著紧张。
“老大,这缝看著就不结实,他肯定不会躲在这,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短暂的沉默。
显然,那个“老大”也在权衡风险。
十秒后,那人开口。
“走吧,我们去北面看看。”
两人细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言斐没有立刻出岩缝,又耐心等待了几分钟,才跳出来。
他爬上附近一块巨石,借著灌木丛的掩护,极目远眺。
北面,隱约可见几个移动的小黑点。
而东南方,那条蜿蜒如银色丝带的边境江河,在越来越亮的晨曦中清晰可见。
距离他此刻的位置,大约还有十公里的直线距离。
这十公里,看著短但想要过去。
即使是言斐,都没有太多把握。
但明知危险,他还是要过去。
他消耗不起。
言斐快速滑下巨石,没有选择任何易於通行的路径。
反而朝著最为陡峭、乱石嶙峋、几乎无人能行的深涧方向移动。
三个小时后,浑身泥土、遍布细小划伤的他,终於抵达了河边。
那片广袤的芦苇湿地边缘。
浑浊的江水在晨曦下泛著铅灰色的光,对岸墨本境內低矮的山丘轮廓已然可见。
希望似乎触手可及。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入那片及膝深的浅滩沼泽时。
一股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猛地拉响警报!
不对!
太安静了!
此刻,除了风声和水流声,竟连一声鸟鸣都听不见。
言斐的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
在警报炸响的一瞬间,他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左脚猛地蹬向身旁一块半埋於泥中的岩石,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弹尾蛇,向侧后方爆退!
“噠噠噠噠——!!!”
几乎就在他身形暴退的同一剎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芦苇丛中,至少三个隱蔽的射击点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子弹如同骤雨般倾泻在他刚才即將踏足的位置,泥水四溅,坚韧的芦苇杆成片断裂!
他遇到了伏击!
而且是最致命的那种。
对方耐心十足,直到猎物踏入最佳射程才骤然发难。
言斐的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歪斜的老柳树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借著撞击的力道顺势向旁一滚,躲到了树干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