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眼中也满是痛惜与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让我试试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重。
言斐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前,蹲在幼崽身边,仔细地检查了著伤口和生命体徵。
情况確实危急到了极点,小人鱼的气息几乎已经断绝。
即使是立马送到手术室输血做手术,都来不及。
他检查的时候,大家都屏住呼吸。
即使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在心里期冀有奇蹟的发生。
言斐取出了仅剩一次剂量的高效癒合药剂。
在之前001又通过“友好沟通”,为他额外申请到了两瓶药剂作为储备。
药剂足够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一方面,是出於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与不忍;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若此番能救回幼崽,他在人鱼族群中的处境將彻底改变。
这將不再仅仅是“安娜母子的救命恩人”或“被允许留下的异族”,而是真正贏得了信任与感激的“自己人”。
他未来要在这里生活很久,与人为善。
尤其是施以这样的救命之恩,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著所有人的注视,言斐將药倒在了小人鱼脖子处。
他刻意控制了用量,只使用了很小的一部分。
恰到好处地锁住了即將流逝的生机,没有让癒合效果显得过於惊世骇俗。
看到孩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大家都很惊喜。
“活了!活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惊喜地低呼出声。
紧绷的气氛如同冰面破裂,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幼崽的父母猛地扑到孩子身边,颤抖著手去感受那重新变得温热的皮肤和稳定的脉搏。
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喜极而泣。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斐!”
孩子的父亲激动地站起身,紧紧握住言斐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应该的。”
言斐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伤势很重,刚才只是稳住了情况。要完全恢復,还需要进行几次后续的治疗。”
“六个时辰后,我会再过来。”
“好!好!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我们。。。。。。
”孩子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说不出话,只能深深地向言斐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