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看我?
顾见川心头一空。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合人鱼的审美?
他默不作声地挪到言斐视线之內,又问:
“伤口还疼吗?”
“有点。”
“那怎么办?我有止痛药,吃一颗好吗?”
顾见川想起医生的嘱咐,小心地问。
“嗯。”
言斐微微低头,舌尖轻轻捲走顾见川掌心里的药片。
接著又被餵了两口温水。
湿润的触感在掌心一扫而过,带起细微的酥麻。
顾见川悄悄蜷了蜷手指,继续说:
“这是我的游轮,你安心在这儿养伤就好。”
“谢谢。”
“不用客气。”
顾见川说完,直接掀开被子躺到了言斐身旁。
“你睡吧,我守著你。”
他语气体贴,身子却悄悄朝人鱼那边靠近了些,几乎贴上对方的臂膀。
言斐微微一僵。
成年以后,他很少与同类这般贴近。
人鱼天性独立,不惯亲密。
何况顾见川体温偏高,存在感太强,热意隔著衣料隱约传来,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对方救了自己,又提出要守著他养伤。
言斐暗暗提醒自己,顾见川是好意,不该排斥这份靠近。
他缓缓放鬆下来,在止痛药的安眠作用下,逐渐陷入沉睡。
確认人已经睡熟,顾见川悄悄睁开眼,手指往前探去,轻轻握住了言斐的手。
那只手柔软微凉,握在掌中,果然如想像般舒適。
牵著那微凉的手,顾见川唇角微勾,心满意足地一同沉入梦乡。
言斐是被身体的不適唤醒的。
昨夜灌了不少海水,之后又喝了水,此刻小腹的胀意正催促著他。
他下意识想动,腿上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离水太久,他的鱼尾早已自动化成了双腿,那道深刻的伤口自然也转移到了腿上。
他细微的动作惊醒了顾见川。
顾见川正做著美梦。
梦里他与漂亮的人鱼正在举行婚礼。
两人越靠越近,即將亲吻的瞬间,梦却醒了。
他还未及遗憾,一抬眼,便看见眼前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
那双腿白得晃眼,线条丰润匀称,不难想像若是握在掌心,温软细腻的触感將会如何从指缝间满溢而出。
仅仅是想像,顾见川便觉鼻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