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这辈子倒是挺会说话。
顾见川没接他话茬,坚持要守夜。
见他坚决,言斐也懒得再爭,目光转向床头的饭盒:
“这是给我带的?”
“嗯,排骨汤。我问过医生,可以喝一点。”
顾见川把汤递给他,便坐回椅子上,翻开带来的军事理论书静静看了起来。
汤的味道很普通,被养刁了胃口的言斐只喝了几口就放下碗。
顾见川抬头:“就喝这么点?”
“腻,不好喝。”
言斐嫌弃地別过脸。
真是娇气。
顾见川眼里掠过一丝不赞同。
却也没说什么,伸手拿过那只碗,仰头將剩下的汤喝得乾乾净净。
连排骨也一併吃完。
儘管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他仍轻鬆解决了一大碗。
言斐瞥他一眼,没作声。
顾见川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那动作显得有些曖昧。
两人共用一碗。
他只是单纯觉得浪费可耻。
两人在这之前不算熟悉,甚至在某些人的视角里,他们算得上是“死对头”。
即使是同一届,共处一室也没啥好说的。
室內安静得只有轻微的翻书声。
言斐並不急於和顾见川拉近关係。
在感情上,他更偏爱循序渐进。
爱情不只在相守时甜蜜。
相遇之前的试探、犹疑、拉扯与曖昧,同样是值得品味的经歷。
通往幸福的每一步,都有其独特的滋味。
他闭眼休息了片刻,有点想上厕所。
尿管在醒来后不久就被他要求拔除了。
那滋味太奇怪了,他不喜欢那种经歷。
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很没有尊严。
言斐试著撑起身,脚还没沾地,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干什么?”
顾见川已经放下书站起了身。
“想去洗手间。”
“那你怎么不叫我?自己逞什么强,腿还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