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战机,如同配合多年的狼群,正以一种残忍的效率狩猎。
它们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一个精密咬合的猎杀系统。
一架帝国的“食雀鹰”正死死咬住一架联邦的“闪电”尾部,机炮火舌喷吐。
千钧一髮之际,另一架飞机从侧上方云层中如闪电般俯衝而下。
一次乾净利落的三点射,准確打爆了“食雀鹰”的发动机。
敌机炸成一团火球。
与此同时,另一架帝国的战斗机试图偷袭得手后拉起的飞机。
第一架飞机如同鬼魅般从下方掠出,用机身遮挡住“雷电”脆弱的尾部。
同时机炮怒吼,將偷袭者的机翼撕碎。
掩护,猎杀,再掩护。
他们背靠背,在枪林弹雨中穿行,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开火都精准得令人生畏。
周围不断有友机被击落,帝国的机群依旧占据数量优势。
但他们两个却像礁石般顽固,將扑上来的敌机一次次撞得粉碎。
“是言斐和顾见川。”
“这种打法,肯定是他们。”
方季青喃喃道,声音乾涩。
他们在战斗。
而自己在做什么?
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抬起手,看向掌心尚未凝固的鲜血。
黏腻,温热,带著生命消逝的重量。
前方不远处,一座防空炮位仍在嘶吼。
炮手瞪著眼睛,將一串串愤怒的曳光弹射向天空。
然而下一秒,一梭子从俯衝敌机上扫下的子弹精准咬中了他的脖颈。
炮手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带著满脸的不甘与惊愕,沉重地倒在炮位上。
火力骤然中断。
那架刚刚完成扫射的敌机,甚至囂张地压低了机头,对著甲板上暴露的人群又进行了一轮残忍的舔舐。
才悠然拉起,没入硝烟。
“啊——!我中弹了!医疗兵!医疗兵在哪?!”
悽厉的惨叫瞬间响起。
仅仅一个照面,甲板上又多了几具尸体和更多痛苦翻滚的身影。
“哪个队的?!傻站著接子弹吗?!滚下去!”
一个背著硕大急救包的医疗兵与方季青擦身而过,看到他呆立不动,嘶声吼道。
方季青没动。
他看到又一名士兵冲了上去,接替了那座哑火的低空炮。
试图反击。
然而,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制火力太猛了。
不到半分钟,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胛,他闷哼一声,踉蹌著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