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见川在爬升到顶点的瞬间,並未继续向上,反而做了一个极限的“伊麦曼迴旋”。
战机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半圆。
机头重新指向下方,正好迎上了那架因追击他而失速、正在努力改平的敌机。
“咚咚咚!”
短促的点射。
敌机凌空解体。
但顾见川的“海怒”也终於到了极限。
完成这个高过载机动后,发动机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转速骤降,黑烟滚滚而出。
“顾见川!”
言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没事。。。。。。动力丧失,准备迫降。”
顾见川的声音依旧稳定,但能听出他在拼命操控著正在下坠的战机。
“替我。。。。。。爭取三十秒。”
“收到。”
没有犹豫。
言斐放弃追击最后一架敌机,猛地横滚,挡在了顾见川下坠航线的侧翼。
他机头所指之处,任何试图靠近攻击的敌机,都会迎上他炽热而精准的火力。
一架敌机不信邪,试图从下方偷袭。
言斐甚至没有去看,仅凭感觉压杆俯衝,一个乾净利落的deflectionshot(偏转角射击)。
炮弹提前量计算得分毫不差,將对方打得凌空爆炸。
另一架试图从高空俯衝。
“雷电”以不可思议的灵敏猛然抬头,机炮喷吐,逼迫对方狼狈拉起,放弃了攻击。
三十秒。
言斐为顾见川撑起了一片半径五百米的绝对禁飞区。
如同战神。
以一架伤痕累累的战机,逼退了周围所有虎视眈眈的猎食者。
下方,“冥王”號的甲板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顾见川操控著彻底丧失动力的“海怒”,仅凭空气动力学和残余的惯性,艰难维持著微弱的滑翔姿態。
他的目標,是甲板上那片相对平整、障碍稍少的区域。
液压系统完全失效,起落架无法放下,尾鉤也成了摆设。
这是一次纯粹依靠技巧、判断,以及近乎赌博般运气的强行迫降。
地面上,目睹战机摇摇晃晃对准甲板的机械师与地勤们,全部都紧张地大气不敢出。
他们见过太多迫降失败的惨剧,眼前这架“海怒”的状態,实在与空中棺材无异。
“稳住。。。千万稳住。。。。。。”
有人低声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