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们最后一次回头望去,只见下方烈焰熊熊,倖存的人影在火光中徒劳地奔跑、试图救火。
但在这种规模的爆炸与燃烧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渺小和绝望。
地面。
奥托背靠著一截被炸塌半边的水泥掩体,瘫软地滑坐在地上。
他脸上覆盖著厚厚的菸灰和乾涸的血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的烈焰地狱。
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头髮被烧焦了一撮,身上的军服破烂不堪,多处被灼伤。
他身边,稀稀落落还有几个倖存的士兵,同样衣衫襤褸,满身伤痕。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建筑坍塌的闷响。
奥托的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乾涩的低语:
“完了。。。。。。全完了。。。。。。”
弹药库完了。
淡水处理厂完了。
所有囤积的物资、装备,以及。。。。。。无数同僚的生命,全都完了。
没有回应。
倖存的士兵们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们眼前的一切,在联邦战机的最后一次精准打击下,化为照亮夜空的、盛大而残酷的葬礼火焰。
返航的路途並不顺利。
身后虽无敌机追击,但眾飞机早已伤痕累累。
尤其是执行轰炸任务的“烈风”式轰炸机。
在第二轮近乎自杀式的极限俯衝中。
为了將炸弹精准送入异常坚固的地下掩体要害,几乎每一架战机都將高度压到超越安全的极限。
这种將战机性能压榨到极致的操作,对机体结构造成了严重的隱性损伤。
蒙皮撕裂、铆钉鬆动、框架应力变形、液压管路渗漏。。。。。。
而飞行员们几乎也都带伤。
承受的极限过载远超正常训练范畴。
巨大的压力將血液从头部挤压向下肢,不少人甚至出现短暂的“黑视”。
直到飞出老远,还有不少人感觉四肢发麻,视野边缘残留著黑点,呼吸带著铁锈般的血腥气。
“宿主要使用治疗药剂吗?”
001关切道。
“不用,”
言斐抬手,用手背隨意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
“这点伤,浪费。”
他將通讯频道切换到与顾见川的加密线路:
“你怎么样?”
“还好,不过飞机很晃,可能机翼或者尾翼受损了。”
“能坚持飞回“海神”號吗?”
言斐追问。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顾见川冷静的判断:
“。。。。。。恐怕不行。引擎功率在持续下降,液压警报没停过。我可能得去马哈区附近找地方迫降。”
“马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