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悬崖边上那一下,可真是白遭罪了。”
“悬崖边上?”
顾见川听得一愣,眼中露出疑惑。
一旁的赵承轻咳一声。
压低声音,將之前庞正在峭壁上踏空、差点坠崖,被言斐拼死拉住,最后在山猫和眾人合力下才化险为夷的惊险一幕,快速讲了一遍。
“。。。。。。当时我整个人都盪出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以为这下完了。”
庞正回忆起来,脸上仍带著后怕。
“多亏言斐,死抓著没鬆手。。。。。。那会儿,连我自己都放弃了。”
顾见川静静地听著。
虽然赵承描述得简略,但光是“悬崖峭壁”、“踏空”、“死抓著没鬆手”这几个词,就足以在他脑海中勾勒出画面。
光是想像,就让他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在那种环境下,任何一点失误、一丝犹豫,都足以让人万劫不復。
一股复杂的热流涌上顾见川心头。
是后怕,是庆幸,更是某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將心臟填满的情绪。
这些人,为了找到他,不仅穿越了敌控区,还经歷了这样的生死考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感谢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最终,他只是郑重地、对著庞正,也对著所有人,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庞正挥了挥手,转而看向山猫。
“我就是想知道,咱们回去。。。。。。不走那条『路了吧?”
他是真怕了失重的瞬间。
跟坐在飞机里俯衝完全不一样。
他寧愿去撞人家的航母,都不想再走那『路了。
“不走,我们沿著山脊往下撤。现在人找到了,首要任务是儘快脱离。”
“如果路上遇到实在绕不开的『钉子,就直接拔掉,不用再顾忌暴露。”
“行。”
庞正微鬆口气。
这时,言斐也已彻底清理完洞內痕跡回出来了。
“人齐了,兄弟们,走——回家了!”
山猫指著山下豪迈道。
“回家!”
赵承也难得情绪兴奋起来。
靠树站著的顾见川,也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
乾裂的嘴唇抿出一抹笑。
简单的两个字,在此刻,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它代表著安全,代表著战友,代表著將伤员带离险境的承诺。
也代表著这场漫长而危险的敌后营救,终於看到了曙光。
队伍不再刻意隱匿行踪。
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沿著山猫选定的路线,朝著海岸接应点的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