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挺直背。
肌肉线条在单薄的布料下绷得更清晰了些,像是在无声地回应那个关於“手感”的评价。
言斐將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莞尔,面上依旧一本正经地做著总结:
“所以,”
他拉长了语调,
“没必要拿自己去跟他人相比。”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有自己的特质和魅力。”
他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像是一位智者在对迷途者进行点拨。
可配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和刚才那番关於“手感”的言论,怎么听都像是在。。。。。。调戏。
表里不一。
顾见川怔怔地听著,心中的紧张和忐忑,被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言斐没有直接比较,没有给出他期待的、明確的“你更好”的答案。
但却用一种更狡猾、更挠人心肺的方式告诉他:
独特的你,本身就具备吸引力,不必活在別人的影子下。
这算。。。。。。肯定吗?
算鼓励吗?
还是。。。。。。更深层次的暗示?
顾见川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过载。
言斐的每句话都像是一个需要反覆解码的密文。
直到晚上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顾见川才后知后觉地、彻底反应过来。
言斐那番听起来头头是道、充满“哲理”的话。
什么审美主观、范围宽泛,什么各有特质、不必比较。
看似说了很多,滴水不漏,可仔细一品,根本就是什么都没回答!
他巧妙地將“我和泳装女郎你更喜欢哪个”的具体问题,偷换概念。
转换成了“审美多元,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无需与他人比较”的话题。
既没有否定对“泳装女郎”的欣赏,也没有明確肯定对自己的偏好。
只是用“手感”这种曖昧不明的词撩拨了一下,然后用“独一无二”这种万金油式的夸奖搪塞了过去。
太狡猾了!
真像只狡猾的狐狸。
顾见川想明白这一层后,简直要气笑了。
心底却又生不出真正的恼怒,反而泛起一丝无奈的甜意和更深的悸动。
他像一只被高明的猎人用诱饵逗弄了半天的猎物。
直到猎人收竿离开,才恍然发现自己连饵都没咬到,却已经心甘情愿地围著那鱼鉤打转了。
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
聪明得让人牙痒,狡猾得滴水不漏。
偏偏又强大、温暖、耀眼得让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每一次看似被牵著鼻子走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