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不再是促狭或调侃。
而是一种柔软的、带著淡淡暖意的笑。
“嗯,我知道。”
他轻轻说了一句,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閒聊。
但顾见川的心,却因为那句“我知道”和那个笑容,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舞会当天傍晚,顾见川提前来到病房。
他换下了平日的作训服,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常服,肩章上的星徽擦得鋥亮,
连头髮都精心打理过,一丝不苟。
手里还提著一个纸袋。
言斐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艷:
“这么隆重?”
顾见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
“毕竟是正式场合。。。。。。舰上规定,联谊活动要求著装规范。”
他將纸袋递过去。
“给你带了件外套,舰上晚上冷气足,你肩膀又没好全。”
言斐接过,是一件质地柔软的开衫,顏色是沉稳的墨蓝。
跟顾见川今晚的衣服顏色很搭。
他披上,恰到好处的宽鬆舒適。
“谢谢,很合適。”
多功能活动厅的走廊里,灯光柔和,隱约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舒缓音乐。
活动厅悬掛著一些彩带和舰徽装饰,光线调暗了,中央空出一小片舞池,四周摆放著桌椅和自助餐点。
已有不少人在里面,三三两两地交谈。
顾见川小心翼翼地將言斐安置在一个视角良好又不太显眼的角落座位。
“你先坐这儿,我去取些食物回来。”
“好。”
顾见川去到饮品台仔细挑选著言斐喜欢吃的食物。
选完心情愉悦地刚要回到言斐身边,就看到有位年轻的女官端著杯子朝著言斐走去。
顾见川眉头微皱,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好在那人很快又离开了。
顾见川鬆了口气,坐在言斐旁边。
“没想到言中士在这里也很受欢迎。”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酸意。
言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抬眼看他,眼底映著厅內流转的微光:
“顾中士不也是?从我们进来,至少有三位女士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超过五秒。”
顾见川耳根一热,立刻正色道:
“我没注意。”
他顿了顿,“我说过,我没打算邀请別人。”
音乐在这时换了一支曲子,节奏缓慢抒情。